第5章 ~圣脉与亘古之光

最终,她在寒冬的孤寂中逝去,终究未能登临神位,只留下永恒之王的幻梦与无尽的遗憾,消散在帝国的风雪里。

至于最后一位——雪蓉王,她肩负着帕瓦洛核心与象征七美德的使命。

当弥天之暗携三原罪降世、战火席卷帕瓦洛核心之际,她毅然背负起万民的期盼与整个帕瓦洛核心的命运,凭借着对故土的坚守,最终从原本的位置,登临成为帕瓦洛核心的王者。

雪蓉王剑上所刻的宝石,正是帕瓦洛核心的象征,是她守护的见证,可她心里清楚,自己终究只是一个象征荣誉的符号,一个为世人带来虚假希望的傀儡——这份希望终究是虚幻的,她明白弥天之暗的威胁并未真正消散,终有一天会卷土重来,再次笼罩帕瓦洛核心。

“你的一切皆是悲剧,是成王之后挣脱不开的诅咒。

成王之后守护万民?那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幻梦,在这腐烂的世界里,连光都要被亚空间的阴影啃噬。

你是第二时代的梦境之主,你的梦——那所谓‘成王之后天下共存’的金色泡影,从来都只是梦。

现实何等残酷?那些异形、那些怨念之神,还有吞噬种……哦,吞噬种?它们早被贪婪的侵吞者嚼碎了骸骨,连残剩的权柄都已碎裂成渣。

剩下的不过是些位面之神罢了。

他们的位面,被我的荣光、我的银辉踏成焦土;

他们的王,或死或逃;

他们的创造之神,背弃了自己的职责,像丧家之犬逃进亚空间,最后沦为怨念之神。”

姬白诉说着这世界运转的残酷真相——那些位面的名字、原住民的哀嚎、潜藏的所有罪恶,他全都知晓。

但他不在乎。他只在乎如何让这个早已腐朽的世界,多苟延残喘一刻。

“被踏破的位面里,那些原初主神若选择与位面共存亡,结局不过是被殖民而来的巫族杀戮兵器同化、屠戮,最后变成神皇座下没有心智、只知杀戮的权天使;

若他们抛弃子民,逃进亚空间……那这位面便连存在的价值都没有,会被榨干最后一丝本源,连残留的怨念都会被拖进虚空,追着那个抛弃他们的神,把祂扭曲成亚空间里的怨念之神——而那,也不过是亚空间次级神序列里,连名字都不配被记住的渣滓。”

“你玩弄我的过往,看破我的本质,可你不过是伪帝王座上的一具干尸!”

亚瑟凝视着眼前的姬白,眼底燃着冰冷的怒火。

“你漠视人类的痛苦,把人类当成你续命的良药,把他们的哀嚎当成你登临神位的阶梯!

你王座上的每一寸腐朽木刺,都扎在人类的骨血里;

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,都混着他们腐烂的绝望!”

姬白的身影在阴影里纹丝不动,仿佛亚瑟的控诉不过是蚊蚋的嗡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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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明白这一切。

但这是必要的牺牲——只有在彻底腐朽之后,才能品尝到新生的‘丰饶’。

枯萎的根须不烂成泥,新苗怎么吸食养分?

人类的痛苦不是代价,是存续的燃料。

没有这些燃料,这世界早就该在亚空间的风暴里,连灰都剩不下。”

“燃料?”

亚瑟的声音里淬着冰。

“你不过是把‘牺牲’当成自己懦弱的遮羞布!

你让所有人在你腐烂的王座上朽坏,让他们的痛苦喂养你那可笑的‘存续’——你根本不是在延续世界,是在把世界拖进你永恒的坟墓里,让所有人都陪着你,在黑暗里一起烂成骨头!”

“坟墓?或许吧。”

姬白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。

“但总好过被亚空间撕碎,连坟墓都没有。

亚瑟,你那‘天下共存’的梦,才是最恶毒的诅咒——它让你看不见现实:

世界从不是靠‘守护’存续,是靠踩着尸骸的苟活;

神位也从不是靠‘正义’登临,是靠把痛苦磨成粉,撒在通往王座的路上。”

“我所走的道路,便是以人类的苦难助我登临神威。

但你今生的梦想真是可笑——你就如同你故事里那占了三分之一分量的雪蓉王,不过是雪中芙蓉。

那般洁白美丽,却只能在冰封世界里展露风姿;

可当太阳降临、融化万物时,你这芙蓉般的美,会在阳光照耀下化为清水,最终和其他积雪一样,融入污秽的泥泞里。”

“现在的你,就像尚未被太阳照耀的雪绒般易碎。

你领着这些如白雪般冰封人类生存土壤的万族,可他们不过是异形魔物,终会在我的‘光芒’下融化成污浊之水,最后被我蒸腾,化作滋养我的养分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亚瑟还想辩驳,但姬白直接举起手中长剑,一道剑风便刺穿了他的胸口。

“我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,也不会试图掰正你的思想。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与职责,可显然,你的职责与道路挡住了我——最终,只能用最原始的暴力,劈开你这道障碍。”

“不,我的亚瑟王!”

一个身穿漆黑铠甲、燃烧着不像火焰的黑色幽炎的人影,手持一柄血红长剑,从方才跟随亚瑟王的队伍里冲了出来。

他先前只是队伍中一个看似普通的底层士兵,此刻却蜕变成眼前这副威严又诡异的黑甲骑士模样,径直向姬白举起了那柄散发不祥气息的剑。

这份勇气堪称惊人——他竟敢向那亚空间中漆黑太阳、人类集体意志化身的人类之主神皇挥剑。

可下一刻,他便被一剑斩断四肢;

与此同时,亚瑟的佩剑被姬白握在手中,金色光芒汇聚其上,那石中剑竟从实体形态,进化成了一柄泛着金属光泽的金色圣剑,直直钉在了黑甲骑士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