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稳稳坐上第四任骑士王守望的至高席位,
他强横的实力与特殊血脉终于引来幕星精灵的忌惮窥视,暗中被强行种下狼人诅咒。
自此,他重走原线轨迹,遭遇人类联盟的猜忌、全面封杀,
最终走投无路、被迫隐退——两条截然不同的命运线,也在此刻彻底分道扬镳
这条时间线里的栗子女士,没有在骗局与背叛中选择摆烂遁世。
被精灵以花匠身份骗婚、亲手刺杀身为古血灵帝国女皇的亲姐姐、
亲生女儿与自己反目成仇,所有的痛苦与恨意没有压垮她,
反倒将她扭曲成了另一副模样。
她不再是那个一心想给流离万族一处安稳归宿的温柔母亲,反倒活成了如同壁炉之家般冰冷阴翳的间谍机构掌控者。
温情只是用来收拢异族遗脉的伪装,收容、教导、给予短暂安稳,
全都是精心筹谋的算计。
她麾下的月骑士团分部,不再是庇护之所,而是筛选耗材、培育棋子、搜集各族神脉情报的牢笼,
所有栖息于此的异族,自踏入大门起,便沦为可供随意消耗、解剖、献祭的工具。
同时她要让所有人都尝尝她坠入深渊的滋味,
于是将整座月骑士团分部拖进了更黑暗的泥沼。
同为幕星精灵扶持的骑士团分部,其余分支尚且维持着体面的伪装:
借着诸神竞技场之战后,
在巴兰德位面更迭的时代洪流中,
所有未能跻身九大神明序列的弱小种族尽数覆灭,无数万族遗脉惨遭屠戮、流离失所。
幕星精灵借此乱世契机,将月骑士团精心包装成乱世之中唯一可供残族栖身的救赎庇护所。
让走投无路的异族遗脉真心将此处当做最后的家园、安心依附臣服,褪去所有防备与戒心。
可这一切温情庇护皆是精心编织的骗局,
其最终目的,只是为了更稳妥、更彻底地榨取万族遗脉的血脉价值、神脉潜能与剩余利用价值。
可栗子女士偏反其道而行,亲手撕碎了所有温情假面——
她治下的月骑士团分部,早已不是收容异族、半教半养的避风港,
而是纯粹的利益绞肉场与炮灰储备营。
“你们不过是万族的丧家之犬,乱世之中能被收容、有资格为骑士团效力,
已是你们天大的荣幸。”
这便是她明晃晃摆上台面的准则,残酷得毫不遮掩。
连骑士团内最保守的派系见了她的手段,都要倒吸一口凉气,骂一句激进疯魔。
就连那些惯以异族活体做实验、素来以狠辣闻名的激进派,
都要对着她的行事风格破口大骂,说她比激进派还出格、还不做人。
彼时的兰德里拓和主世界的他一样,抱着愈合伤口的心思站上了讲台,
像一个番茄小辣椒那样,把仅剩的温度都投给了那群异族少年。
他真心实意地授课,与学生们结下了极深的羁绊,可这份温暖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。
每一批完成课程的学生,前脚刚走出教室,后脚就被送上最惨烈的前线战场,当做消耗敌人的一次性耗材;
而那些资质平平、跟不上进度的“失败者”,则会被直接送进地下实验室,成了解剖与试验的素材。
他一次次看着熟悉的面孔消失,一次次在课后收到阵亡通知与实验报告,
本就支离破碎的心没有被教书生活抚平,反倒在一次次希望与绝望的拉扯里被撕得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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栗子女士的怜悯从不存在于这条时间线。
此地洒落的每一缕阳光,都只是虚伪的温存,只为让坠落深渊的那一刻,痛彻骨髓。
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,正是那一届他倾尽全部心血培育的学生。
不同于主时间线里隐忍颓靡、略带斯文败类气质的林拓,
这条破灭时间线的他,对学生极致温柔、尽职尽责。
彼时的他,如同温暖炽热的小太阳,倾尽自身仅剩的微光,
温柔照亮这群流离失所、无依无靠的万族孤儿,真心给予他们救赎与希望。
他竭尽所能,为这群流离失所的异族少年树立起向善、存善的本心与正统三观。
可这份纯粹的教化,却彻底悖逆了栗子女士治下月骑士团的残酷生存规则。
仅仅因为孩子们拥有了独立的善意、不再顺从骑士团唯利是图的冷血秩序,
便被彻底定性为“异端隐患”。
整整一届天真纯粹的少年,尽数被押上炼狱处刑台。
这里的惩戒从非粗浅的火刑。
在这条破灭时间线里,栗子女士有着更为极致、更为阴毒的行刑手段:
所有被判定为异端、违背秩序的异族子弟,都会先被血色荆棘死死缠缚,
任由荆棘藤蔓钻透皮肉、抽干浑身血脉魔素,
直至身躯枯槁僵硬、沦为一具毫无生机的干尸,最后再以烈火焚烬、彻底湮灭。
这便是此条时间线中,月骑士团最残酷的行刑铁律。
那一日,
兰德里拓眼睁睁看着自己倾尽心血教导的所有学生,
在眼前被血色荆棘吸干血脉、化作枯槁干尸,再被熊熊烈火焚烧殆尽。
极致的悲恸滔天倾覆心智,彻骨的恨意撕碎所有理智。
蛰伏体内的狼人诅咒彻底失控暴走,与弓十家族传承千载的先祖血脉剧烈共鸣、畸变融合——
一尊屠戮万物、无善无恶的嗜血魔狼,于无尽炼狱与血海之中,轰然降生。
血色狼嚎撕碎了月骑士团分部的夜空,兰德里拓化身魔狼,
从教学楼一路杀到团长办公室,整座分部在一夜之间化作尸山血海。
他没有杀栗子女士,只留下了一句“你要所有人尝痛苦,
我便把你的成果全部撕碎”,而后纵身冲出了城邦。
此后他盘踞在边境荒城,收拢了一批同样被联邦与精灵抛弃的亡命之徒,
成立了嗜血魔狼骑士团。
他藏在阴影深处,像一柄淬了毒的獠牙,
将复仇的矛头对准了所有藏在人类联邦背后的幕星精灵,以及他们扶持的十三家族。
从城邦里的家族据点,到异位面深处的精灵前哨,
他带着魔狼骑士团一次次突袭,所过之处只留焦土与断骨,
用最极端的方式,向这场骗局的始作俑者,讨还所有血债。
记忆到这里骤然一顿,滔天的血腥味与刺骨的恨意顺着神经钻进林拓的骨髓——
那是另一个自己用一生烧成的地狱,此刻正滚烫地烙在他的心上。
但这份记忆远未真正终结。
林拓心神剧震间已然清明:
眼前这位从破灭时间线走出的血色骑士,不过是从那段人生里截取而出的残片;
方才流转的种种,也只是被截断的前半程,
那条彻底倾覆的时间线,还有未曾展露的真正终局。
他站在意识洪流的边缘剧烈挣扎。
他比谁都清楚,一旦选择继续看下去、接纳这份完整的记忆,
就等于敞开心神任由那份蚀骨的恨意与痛苦扎根,
任由破灭线的意志侵入自己的血脉,从此再也甩不开复仇的枷锁;
可若是就此退开,他便还是那个一辈子躲在课桌下、躲在安稳假象里的逃兵,
连直面另一个自己人生的勇气都没有。
逃避了半生,这一次,他终究没有退。
“我理解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