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子珩,帮她。”
烛洺赫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单灵灵,他的声音喑哑,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执拗。
“你看看她……”
他的手还在轻轻颤抖,指尖缓缓抚过她被汗水染湿的鬓发,王子珩垂眸看去,烛洺赫手背的皮肤,也在不断地开裂、修复,下一刻就会彻底崩溃。
王子珩默然片刻,终是长叹一声。
他当然明白烛洺赫做了什么。
他强行吞噬了体内封印的力量。
那是烛龙一族埋藏在他身体深处的全部神力,足以毁天灭地,焚尽虚空。
但如今,却被烛洺赫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,强行融入了自己的魂魄之中。
而他现在,根本承受不起那样的神力。
于是,烛洺赫的血肉只能周而复始地被力量撕碎,又迅速再生。
撕裂、愈合、再撕裂。
这或许……是一头真龙的彻底觉醒。
但王子珩不敢细想,这究竟是怎样的痛苦。
“烛洺赫,她没事,她只是脱力晕过去了。”
实在不忍再看下去,王子珩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你先放开她,我来替你压住神力。”
“我没关系的……”烛洺赫固执地摇了摇头,眼中血丝翻涌,“王子珩,她为什么还不醒?”
他的声音发颤,眼神死死落在怀里那张苍白的脸上,根本听不进任何话。
这家伙……已经有些魔怔了。
王子珩皱了皱眉,不再与烛洺赫多言,果断起身走到他身后,抬手覆上了他的头顶。
下一瞬,白泽独有的温润神力缓缓从他掌心流出,宛如潺潺清泉,安静地融入了烛洺赫暴乱的经脉中。
寒泉入烈火,嘶嘶作响,逐渐抚平了那令人窒息的狂暴与痛楚。
得亏我在。
王子珩低低地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烛洺赫身上,他浑身上下的伤痛已经开始变弱。
白泽,祥瑞也。
只要有白泽存在之地,哪怕天倾地覆,也能化险为夷。
更何况,王子珩本就擅长医术,虽然不能完全帮助烛洺赫吸收那些神力,也能勉强稳定他的神魂,助他不再受撕裂的折磨。
罢了,这事儿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