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他。

无归紧握在手中，刀锋在颤抖着，心跳快得仿佛燃起了火焰，单灵灵深吸一口气，心随意动。

那道由龙焰凝成的火墙，在无归的一斩之下，无声裂开。

火光如浪，飞溅成无数碎星。

“我说了！你给我！放开他！”

单灵灵几乎是带着自己的全部力气出手，她右手握刀，左手抵住刀背，刀势如雷霆破夜。

这一击，直指玄女的眉心。

她没有犹豫。

这一击，不能失败。

来人的攻势太过凶猛，就算是九天玄女，也不由得收了几分轻慢。

她顾不得烛洺赫那双带着惊惶的眼，只是身形一转，青衫翻卷，火羽扬空，长袖掠起风声。

玄女反手结印，硬生生接下了单灵灵劈来的那一刀。

无归上的龙焰刹那间腾起了熊熊烈焰，玄女青绿色的袖袍扛不住这般高温，逐渐焦黑、蜷曲，青色渐渐被烧退。

她轻哼一声，脚尖一点地面，整个人轻灵地跃入半空。

“起——！”

玄女双手飞快结印，掌心灵光迸射，地面随之轰然一震，尘土飞扬间，泥土之下，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苏醒。

“躲开！”

被锁链困住的烛洺赫没办法去到单灵灵身边，只能嘶声怒吼，而单灵灵并没有犹豫，反手一撑，无归刀鞘狠狠点地，身影如风般掠出。

下一息，她刚才立足的地方，便爆出密密的青藤。

那些藤蔓生着尖刺，爬满青苔，在火光下散发着阴冷的青光，几乎一瞬便窜上高空。

玄女袖袍一挥，轻盈的落在藤顶，衣袂猎猎，目光自上而下，神色淡漠而安然。

可就在那俯视的瞬间，她的眉头微微一蹙。

这张脸……

咦？

她是谁？

为何……如此眼熟？

单灵灵没有察觉玄女的失神，她借势一转，绕过藤蔓根部，无归再度扬起，刀锋直指那些困缚烛洺赫的天兵。

“我不过奉命带他回神界。”玄女低声叹息，目光深处却有几分莫名的哀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