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觉得太阳穴在跳,脑子像被什么挤压一样疼。
“不、不对。”她喃喃道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烛洺赫在一两千年前,就算到了我会出现在这里?”
孟槐被她的问题吓了一跳,连忙摆手:“这我可不知道!神尊每次来都匆匆忙忙的,我从头到尾都跟他说不上两句话。”
他想了想,又憨憨地补了一句。
“他最开始让我们搬进焚怒天的时候,就问过我一个问题。”
单灵灵猛地抬头:“他问什么?”
孟槐撸了撸嘴:“他问我,我是不是认识你。”
“我说对啊,你可是我珩哥的好师妹,我们在一起喝过酒的呢,哪能不认识。”
“神尊就很开心,他拍了拍我的肩,说,战神刑天被他用计谋骗去了人间界,大概率是回不来了,所以焚怒天不会再开。”
“但是,‘待焚怒天再开之日,就是灵儿回归之时’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瞬间陷入寂静。
单灵灵的呼吸,也停了。
脑海中的碎片,一块块拼合。
那些曾经的记忆、偶然的巧合、无法解释的奇迹,忽然全都串成了一条线。
恍惚间,单灵灵突然觉得,自己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棋盘之上。
天地是棋盘,众生为棋子。
脚下的山川流动如墨,星河倒悬,雷火交织的天穹之下,无数棋子正错落排布。
有的锋芒毕露,蓄势待发。
有的早已折断,寂然退场。
而在那棋盘的另一端,烛洺赫静坐其上。
他一身墨衣,长发垂落,指间轻捻着一枚象征着他自己的棋子,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,只是微微俯首,带着淡淡的笑意,从容地俯瞰整盘棋。
天地在他掌心流转。
风声寂静,连天道都在等待他的下一步。
单灵灵的心猛然一紧。
她望着那张淡然的脸,心中翻涌着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,他看似温柔、克制,却从未真正放手。
他早就算好了。
算准了她的回归、他们的重逢,还有她要走的路。
难怪。
难怪每一次陷入回忆,单灵灵遇见回忆中的烛洺赫,他都不曾露出惊讶。
那种平静的神色,现在想来,根本不是镇定,而是,早已从时间的缝隙中窥见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