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回到幽冥国之后，烛洺赫神清气爽、步伐轻快，宛若重获新生，而单灵灵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魄，抱着被子闷头大睡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
谁要是此时靠近他们寝殿，都能听见她迷迷糊糊的梦话。

“烛小九……你给我滚出去……远一点……不要靠近我……”

“你再……再碰一下……我就把你拿去泡蛇酒……”

梦里都在抗议，可见现实里抗争得有多惨烈。

烛洺赫站在床边，看她睡得脸颊鼓鼓的，嘴角微微一弯。

他心满意足。

三个月后。

单灵灵最近明显不太对劲。

她越发嗜睡，吃完就困、困了就睡，就连平时最喜欢的扶桑酥、八卦、跟玄狐唠嗑都提不起兴趣。

烛洺赫想哄她去人间界找颜月牙玩，她也只是摆手，语气蔫蔫的。

“不要……好困……”

这一切让烛洺赫眉头皱得越来越紧。

他每天都抱着她，一遍又一遍地检查魂魄、心脉和神魂，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异常都排查了。

可单灵灵还是趴在他怀里，睁不开眼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灵儿，你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就是……想睡觉……好累……”

烛洺赫心都揪成一团。

他低下头，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，声音沉沉的。

“灵儿，我带你去玄狐那儿看看。”

单灵灵迷迷糊糊：“……不想去，抱我睡。”

烛洺赫呼吸一顿。

怀里的国主夫人软软地往他胸口钻，像只困得睁不开眼的小团子。

他第一次被逼到这种地步。

第一次不知道，她到底是太累，还是……另有原因。

烛洺赫抚着她的后背，喉结一动：“灵儿，你这样，我……真的会担心。”

单灵灵哼了一声，伸手捏住了他的衣领。

“别担心……我没事……就是……想睡……”

一句话没说完，已经又睡过去了。

烛洺赫抱紧了她，眼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推测……

越发明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