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枪盾兵尚未正式接战,只是互相压上以弓箭试探。可仅仅几轮抛射,第一批三千前锋营将士便被对面箭雨射杀近千人。若是再来几轮,这批人极可能全军覆没,李典的心猛地一沉。
眼看三千前锋营的将士,此刻如同惊弓之鸟。即便有督战队在后方挥舞着钢刀,连斩数名动作混乱、显露溃散迟疑迹象的士兵,也无法遏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对死亡战栗。
最可怕的是,敌军的箭矢似乎总能从盾牌缝隙与防御死角钻入,让人无从躲闪。带起一片片血雾,溅得身旁之人满身猩红,李世民那方却并没有多少损失。
“撤!前军后撤!”
李典咬碎钢牙,通过令旗传令,“前锋营回撤!中军步卒上前填补空缺,盾墙缓缓推进,动作不要乱!”
一声令下,显露迟疑而有些混乱的千多人如蒙大赦,拖着伤兵乡友向后退去。李典的中军主力迅速压上,用厚实的盾墙封锁了李世民军抛射的箭矢。
李世民立于阵中,看着狼狈回撤的曹军士兵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但他仍未放下手中战刀,反而高高举起。
“想退?没那么容易。”他冷声道,“全军推进,五十步内,短兵相接!”
在他身侧,那些原本还是曹魏降卒的士兵,此刻在【天策上将】光环笼罩之下,双目炯炯如神,呼吸间竟喷吐出白雾。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昔日的同胞,而是一台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,”
战鼓并未擂响,那是两千人战靴齐步踏地发出的闷响。每一次落地,都仿佛踩在敌人的心跳上。
李典望着缓缓压上来的黑色方阵,头皮发麻。对方人数虽少,但那股凝练如铁的气势,竟让他觉得眼前是一支数万人的虎狼之师。
“这就是……李世民‘天策上将’能力加持下的士气吗?看来自己这点人,怕要全都丢在这里了!”
李典握着缰绳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。他看向身旁刚提拔的副将何逊与平城来求援赵四喜,沉吟片刻,先将赵四喜打发去阵前督军,随即转头沉声道:“何将军,你带五十轻骑绕道西侧,去给张合将军报信。”
“告诉他,此处之敌勇猛异常,绝非寻常降兵。为让对方彻底放弃顾虑上当,我决定在从他那里抽调一部分兵力过来。等我与对面焦作之时,你作为生力军前来参战,若能击败此敌最好;若不能,便且战且退,将他们引向落马坡。”
“是!”何逊不敢怠慢,策马带人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