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好似命不久矣的样子,傅玉棠着实有些过意不去,常年躲在旮旯里的良心难得冒出头,坦诚道:“ 王兄,按理来说,我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与王兄你一起大骂那个害你远赴边关的幕后黑手。
但是,王兄你是我的好友,我实在不愿意欺骗你——害得你晚年奔波,不得不前去边关的人,是我。”
傅玉棠直视着面前之人,往日含笑的眉眼不见一丝笑意,幽沉似深潭,令人止不住心悸,声音缥缈道:“是我告知老宁安伯,你的医术精妙,有你在他身边,他的旧疾定能痊愈。
也是我暗示他,让他带着你前往边关。
你有今日之劫,盖因出自我手。”
此话一出,宛如一道晴天霹雳落在了王太医的头上。
他哭声一顿,嘴里“啊”了一声,起先认为面前之人在开玩笑,却见对方神情认真,面上不见一丝说笑的迹象,心头陡然一跳,下意识松开傅玉棠的手,脱口而出道:“你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“因为我需要王兄,大宁也需要王兄。”
傅玉棠没有瞒他,直言道:“王兄虽然身处太医院,但对朝堂一事亦有所了解。
想来你也看出来了,西鸣是不可能与大宁谈和的。
如今提出谈和,不过缓兵之计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