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以为自己见不到傅玉棠的时候,傅玉棠就这么冷不丁地出现在宫门口。
而且,她还记得自己!
没有任何提示,没有任何茫然、犹豫、困惑,她就那么自然地叫出自己的名字。
这让柯南惊喜不已,恍然意识到或许当年她那句“你我有机会共事”并非客套,而是出自真心。
不然的话,天下英才那么多,她怎么就只记住他的名字呢?
明明他们只见过一次。
还有,她还很关心他呢。
见他坐在轮椅上,立马主动往前走了几步,垂眸看着他的腿,一脸关心地询问他腿伤恢复得如何。
“好多了,好多了,多谢傅大人关心。
倒是傅大人……”
柯南抬起头,视线在傅玉棠苍白的容颜上停顿了几秒钟,微微倾身,声音不掩关切道:“您可还好?”
“咳咳,死不了。”
傅玉棠执帕掩唇,一副病弱贵公子的模样,轻轻咳嗽了两声,有气无力道:“除了身子乏力,行动略显不便的话,倒也没什么大碍。
时候不早了,早朝即将开始,你我还是先进宫吧,叙旧的事,改日再说不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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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毕,转身便要往宫门口的方向走。
奈何她重伤初愈,身子虚弱到极点,才刚走了两步,便已气喘吁吁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,隐有摔倒的迹象。
柯南看得眼皮直跳,连忙伸出手扶住她,见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,呼吸声犹如破旧的风箱,忍不住皱起眉头,脱口而出道:“傅大人,如果您不嫌弃的话,下官这轮椅先借给您用。”
“啊这……”
似是没料到他有此一言,傅玉棠微微一愣,随即摇了摇头,轻咳道:“多谢柯大人的好意。
只是,柯大人自己有伤在身,借给我,你怎么办?”
“下官可以拄拐杖。”
柯南拍着胸脯,豪气万千道:“下官农户出身,皮糙肉厚,这点伤不碍事。
您身子金贵,可万万不能累着。”
王大贵也适时地劝说道:“大人,就您现在这样子,别说是进宫上朝了,能不能走到景光殿都是个问题。您就听柯大人的话,别推辞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傅玉棠微微蹙眉,目光落在柯南的双腿上,似乎还想说什么,下一秒,喉间一阵发痒,她脸色微变,下意识偏过头去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本就苍白的面容,此时更是白得近乎透明,身形单薄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到一般。
柯南见状,双眉一蹙,也不管傅玉棠同不同意了,径自转头吩咐小厮去拿拐杖,自己双手往扶手上一撑,借力站起来,沉声道:“傅大人,您这身子骨,就别再逞强了,快快坐下。”
一边说,一边朝王大贵使了个眼色。
王大贵会意,态度强硬地扶着傅玉棠坐上了轮椅,嘴里念叨道:“大人,您就听柯大人一句劝吧,身子要紧。”
“就是。”
柯南在旁附和,佯装生气道:“倘若傅大人看得起下官,就莫要推辞。
再说了,眼下吏部考核在即,下官还指望着在德行一栏上多添一笔“友爱同僚”的事迹呢。”
虽然知道他这是开玩笑,但是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傅玉棠再拒绝的话,未免有些不近人情。
是以,犹豫再三,傅玉棠终是叹了口气,扶着轮椅慢慢坐下,颔首道:“那就多谢柯大人了。”
柯大人连连摆手,直言客气了。
而他之前的玩笑话,也给了一旁蠢蠢欲动,却找不到理由对傅玉棠施以援手的邵奇些许灵感——
柯南能借考核接近大哥,自己又何尝不能以商谈公事为由,与大哥同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