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情景,风行珺面上隐有喜色,直觉满朝文武总算识趣了一回,知道他御书房里有大堆的奏疏要批复,不再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浪费他宝贵的时间了。
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,风行珺大手一挥,宣布退朝,大步走下御座,拉着傅玉棠这救兵匆匆赶往御书房消灭“奏疏大军”。
因为之前收到过他的诉苦信件,傅玉棠早在心里做好“奏疏堆积如山”的准备。
谁承想,现实比她预想的还要残酷,“奏疏大军”的数量比她想象中还要多!
傅玉棠站在御书房门口,看着那占领了大半个御书房的“奏疏大军”,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,倏地转头看向身侧的风行珺,失声道:“怎么这么多?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没动手?一本都没批复?”
“呃……”
风行珺俊脸微红,挥手让福禄先退下,双手背在身后,抬头看天看地,就是不敢看傅玉棠,右脚脚尖无意识碾着白玉砖,没什么底气地说道:“一两本还是有的……
那啥,朕也不是故意偷懒,就是……就是……临近团圆节了,各地都送来了节贡,朕得找个地方将它们收起来啊……”
要知道,这些可都是他的私产。
而一年当中,他也只有元正,中秋,冬至,诞圣节(生日),端午这五个节日能收到节贡。
其余时间,他根本没有充实小金库的机会啊!
“你也知道,我那些银子可是要用赏赐有功之臣,以及供养天诛铁浮屠的,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闪失。”风行珺认真道。
傅玉棠无语道:“且不说你尚未找到天诛铁浮屠,就皇宫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连只耗子都未必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来,谁能偷你的东西?”
“偷懒就偷懒,还给自己找借口。”傅玉棠一脸鄙视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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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!”
话音落下,身后便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附和声,风行羚从拐角处走了出来,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恹恹道:“皇兄,你就不要狡辩了。”
本来,按照风行羚的计划,他向自家皇兄禀明牛头山发生的事情后,便要前往长兴街保护傅玉棠的。
不承想,自家皇兄却抱着他的大腿,哭诉自己快被奏疏压死了, 让他先留在宫里帮他批改奏疏。
至于傅玉棠那边,他多派几个高手过去便是。
风行羚闻言,自然不答应。
皇兄只是快被压死而已,阿棠可是遭受着生命威胁啊!
谁的情况更危急,他一目了然。
是以,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皇兄。
不过,到底兄弟一场,他也不忍心看到皇兄如此难过,于是握拳鼓励道:“皇兄,不过积压了几千本奏疏而已,这点儿量对你来说不是问题。
只要连续半个月不睡觉,消灭它们易如反掌,我相信你可以的!”
他说得分外真诚,皇兄不光从中感受到他们浓浓的兄弟情,还汲取了一股神秘力量,继而精神大振,不再伤心哭泣,转身抽出墙上的佩剑,微笑道:“小羚说得没错,皇兄自幼读圣贤书,学的是克己复礼,权衡利弊,骨子里都是端方持重,尊老爱幼。
如今,中秋节即将到来,正是阖家团圆之际,皇兄这就送你与父皇母后团聚,反正你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面对寒光闪闪的长剑,风行羚不改初心,坚毅得如同戈壁滩上的小白杨,梗着脖子,大声表示皇兄就算留住他的人,也留不住他的心。
万万没料到,皇兄勾唇一笑,说只对他的肉体感兴趣,只要他人留下来就行,心随它自由飞翔。
听到这不要脸的话,风行羚瞬间没辙,只能老老实实留在皇宫里帮皇兄批改奏疏。
至于阿棠那边,则按照自家皇兄的提议,指派了多名高手前去保护她。
不承想,却被阿棠打发回来了,还捎回一句话:“与其派这些高手来保护我,不如派他们去盯着西鸣使臣团,更为稳妥。”
他深觉有理,与其整日提心吊胆、百般防备,不如从根源上解决问题,便依照提议,吩咐众人前去盯梢。
一旦西鸣使臣团有任何异动,就立马将其按下。
安排好一切后,他这才静下心,专心协助皇兄消灭奏疏。
本以为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,解决小小奏疏不在话下。
岂料,他这边认认真真做事,不敢有丝毫懈怠,皇兄那边却是心不在焉,批着批着便走了神,一会儿望窗外云彩,一会儿翻弄案上镇纸,一会儿撑着下巴,侧头看着窗外,目光深沉道:“唉,不知道阿棠吃药了没?什么时候回来?”,一会儿又念叨“快中秋了,各地的节贡在路上了吧?不知道今年大家送的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