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不行。
他不能将此事闹大,否则,丢脸的就是他自己了。
那三百多两,就当……就当是赏了叫花子。
风行珺这般自我安慰道,然而成效甚微,只要一想到自己没了三百多两,他就如鲠在喉,夜不能寐,心就像破碎的琉璃镜一样,碎成一块一块,再也拼不回去了。
在此重大打击下,他对皇城的治安彻底失去了信心,看身边每个内侍都像贼。
从前随手搁在寝殿里的玉佩、金扇、象牙笔架,如今统统锁进了暗格,钥匙贴身藏着,睡前还要摸三遍才安心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至于其他不常用的,值钱的物件,一律被他藏到了精挑细选的隐蔽处。
如御书房书架后的夹层,或是其他宫殿的暗砖缝里,或是用油纸包好,趁夜半无人时悄悄埋进了御花园里。
总而言之,分批分散隐藏,绝不让两件值钱的东西待在同一个地方,免得像那三百两银票被一锅端了。
如今再提当年往事,虽然已经时隔六七年,可风行珺仍是感到阵阵心痛,不由捂住心口,眼含水光道:“那可是我存了好久的银子。
结果,就这么被人一声不吭全拿走了,你们说,这打击对年幼的我来说有多大?
如今,为了避免悲剧重演,我提前把那些宝物藏起来有什么错呢?”
啊这……
本以为风行珺是仓鼠转世,不忘天性,这才喜欢四处藏东西。
毕竟,不管银子丢失前,还是丢失后,他都一如既往的抠门,不放过任何省钱、囤物的机会。
只不过,从小时候只藏在寝殿里,发展到藏在外面罢了。
万万没想到还有这层缘由。
这般说来,倒是她的不对了。
沉寂已久的,指甲盖大的良心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,傅玉棠掩唇轻咳,眼神游移道:“原来是这样。
难怪有段时间皇上你一直闷闷不乐的呢。
不过……”
假装敛眉回想,几息过后,张口道:“我记得后来没多久,你就在废弃宫殿里捡到了五百两银票,自此一扫苦闷,重新恢复往日的开朗……
认真算起来,你其实不亏,还倒赚了二百两,可见丢失银子这件事,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,不至于留下如此严重的心理阴影吧?”
对于自家皇兄捡到五百两银票这件事,风行羚也有印象,遂附和道:“的确。
正所谓“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”。
皇兄你丢了三百两,转头就捡了五百两,着实没必要再对过往之事耿耿于怀了。”
“哪里赚了?”
风行珺有一套自己的算账方式,双手按在膝盖上,挺胸看着面前两个尚且年轻的小弟,大声纠正道:“你们会不会算账?
如果我那三百两没丢,再捡到五百两,那就有八百两了!
如今,只剩下五百两,我明显亏了三百两,哪有净赚二百两一说?”
一边说,一边瞪着二人,拍胸庆幸道:“幸亏没让你们二人掌管国库,否则大宁的银子迟早被你们算没了。”
傅玉棠、风行羚:“……”
只能说,你开心就好。
只不过,有一点,傅玉棠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他一下,“如果不是没了那三百两银票,皇上你就不会晚上辗转难眠;
不失眠就不会半夜起来瞎转悠;
不转悠就不会误入那座废弃宫殿;
不去废弃宫殿自然也就捡不到那五百两。
这么算来,三百两明显是引子,没有它丢在先,哪来后头的五百两?又何来八百两一说?”
闻言,风行羚连连点头,赞同道:“对,就是这样,阿棠说得完全没错。”
风行珺:“……”
对什么对,你个应声虫,胳膊肘子净往外拐。
真是男大不中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