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星神」与「派系」05:丰饶

「罗浮医士美名传扬星海的同时,联盟也与相关星球缔结了友好通商协定。」

「受『寿瘟祸祖』侵蚀的世界散落于银河各处,这些世界原本具有各自多样的生态系统和文明,但在药师行过后却一律坠入了长生诅咒,在孽物折磨下行将崩溃。」

「长时间来,联盟一直计划帮助那些世界修复横遭篡改的生态系统与基因系谱。其名如下——」

「塔拉萨,渊海世界;奥布瓦尔,幽魂星;绿丘,微型盆栽星球;日耀-XIII,带状星环殖民地……」

地名的数量多到星昏昏欲睡。】

#……搞了这么多啊。

#三千八百种,还是顽疾。

#仙舟联盟也算是下了血本了。

#其实最绝的是,以仙舟人的恢复力,本身是不怎么需要治疗的,这全都是给别人的投入。

#但是医药行业不是很赚钱吗?

#那也得看类型呀。这里看起来有不少是治愈了就不会出现新患者的“丰饶病” ,而且求药人所求无有不允哎。

#真挺拼的。

【而另外一部分,最经典的丰饶派系,首推丰饶民。

这些获得「丰饶」赐福的选民们,享受不朽肉身带来的幸福,礼赞药师的仁爱慈和。

列车智库尽可能中立客观地记录了这些丰饶民的资料:

「一束花繁,万枝枯凋。白骨无缘奉告,最薄情是丰饶。」

——仙舟,《寰宇通鉴》

「丰饶之民」为他们尊爱的神明创作艺术与诗歌,在星河间传颂药师的博爱与慈和。受祂祝福的世界,江流湖海永不干涸,花木鸟兽不为残酷的时光所缚,肆意地绽放生命的鲜活;受祂祝福的世界,千秋万载只是一瞥,凡人再不畏惧衰老和寿终,优哉游哉尽享闲趣天伦。

他们来自不同的星系世界,但口中的故事总有雷同之处:千百年前,战乱肆虐,凡人短暂的生命滋生了贪婪和恐惧,贪婪和恐惧又催化了掠夺和暴政。魔物与疫病乘虚横行世间,星球与凡人种族的命运在战火中摇曳……直到仁慈的神明降临,撒下如第一缕阳光般温暖的花种。种子触及大地的瞬间,干裂的土壤开始愈合,污浊的水流重归清澈,被创伤和疾病折磨的皮囊再感受不到苦痛,被哀怨填满的心灵亦得到了冲涤。人们丢弃手中污秽的武器,用即兴的口号和颂歌赞美「丰饶」之神的赐福……

「药师」终结了这些世界的苦难,并赋予了凡人种族不朽的肉身和灵魂。「丰饶之民」把对祂的礼赞传遍宇宙,将之视为微不足道的回报。他们中的少数也已听说,星界间有猎人视「药师」为魔神,祂的造物为孽种——忠诚的「丰饶之民」不会忍气吞声,定会对污蔑神明的指控者予以还击。】

小主,

#这里描写得还挺中立。

#看得出来这是尽可能地中立描述了。

#说是中立,但还是能感觉到这其中的森森鬼气啊。对污蔑神明的指控者予以还击什么的。

#虽然从信仰者的角度来看是很普通的做法……

#话说,仙舟也不敌视普通的丰饶命途行者吧?

#感觉丰饶的命途行者和丰饶民,几乎已经算是两个种族了。

#差别确实大。

【宇宙中典型的丰饶民,首推步离人。

遗器奔狼的都蓝王朝中,记录了步离人的许多风俗与情报。

位面封装的是青丘步离的穹窿金帐。与步离人留在银河中的蛮野名声不同,他们拥有非凡的生物技术。狼子们汇聚在伟大的巢父都蓝之侧,将天上众星视为牧畜,逐驰其间。

狐人与步离人远古歌谣的开篇,无不怀念咏诵着「青丘之星」的膏腴沃土与宜居气候。但若仔细辨读,有心人会发现这只是「战争」这一恒久主题的引子。

凭借耕种经商的才能,有狐氏族傍着潺潺河川,兴建起繁华城邦;而犬戎之子则在极光浩荡的苍天下,逐猎放牧于草海之间,聚成星罗棋布的集落。商人嘲笑牧人蛮野,牧人唾弃商人狡诈。但他们都要面对自然循环严酷拷问——「狐夏」与「狼冬」。

狐神恩赐的丰收之夏中,两族休兵罢战,各得满足;一旦狼神降下白霜,雪线自极地蔓延开来,饥馑将迫使双方攻伐不休。

歌谣说到,漫无止尽的狼冬逗留不去,即便青丘的太阳周旋了三十三次。匮乏与饥馁灭顶而来,即便是图腾上崇拜的动物,人们也不得不食之果腹。预见到遍地白骨的结局后,一位救世主攀上了世间至高的山峰——在狐人神话里,人们称她为「涂山」;但在步离人歌谣里,人们称他为「都蓝」。无论那位救主所唤何名,他向长生主许愿赐予众生活下去的给养。于是山巅裂开,甘甜如醍醐的「赤泉」自缝隙中涌出。

吞饮赤泉的人们从摄食的兽肉中取得了力量、灵敏与强韧。他们的血脉中也澎湃起了兽的狂野,兽的形貌越发明显——世界就此变改,不复从前。

以赤泉为媒,新生的犬人们一切器物给养皆从中造出——田野中种植的不再是稻菽而是视肉;遮蔽身躯的不再是葛麻织物,而是胞衣;即便是令青丘文明恐惧不已的寒冷雪境,也变得不足为惧:犬人们在极地培育生物薄膜,塑成温暖的穹帐,自此将狼冬的困苦隔绝在外。

后来,青丘剧变与所有短生种化为长生种时经历的并无不同——人口膨胀、生态崩溃、内部战乱…无论犬人们向长生主如何祈告,再也没有得到回音。于是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:长生主赐予的一切已悉数具足,想要活得更好,便要靠自己夺取。

汇聚于伟大的巢父都蓝之侧,犬人们将目光探向长生主高踞的天空。群星熠熠,如同亟待奔逐的牧原。他们将为这些星星上的文明带去「狼冬」。

很久以后,宿敌仙舟人称他们为「步离人」。步离,是青丘语中「狼」的意思。】

#……啊,狐人和步离人原本果然是同一个星球的人。

#果然啊,丰饶的‘恩赐’总是以最甜蜜的毒药开始。步离人恐怕是丰饶民中,将掠夺本能发挥到极致的一支。

#其实那个生物适应性改造技术还挺好玩的,从‘赤泉’到‘胞衣’、视肉、生物穹窿什么的。

#步离人求取赐福是出于环境压力、文明冲突,总比是因为个人的贪婪好得多吧。

#好啥啊,文化不行的种族根本没有道德感,‘狼冬’都成了他们对外扩张的合法性来源了。

#只能说药师的恩泽再次被扭曲了。

【是缰绳、是锁镣,亦是皮鞭。高过战兽腿的步离青年被教会的第一个道理就是:永远要把缰绳握紧在手里,否则自己将成为被奴役的牲畜,甚至饲料。

在步离人的语言里,缰绳的别名唤作「亚萨?奇塔」,意即「活的书」。

猎群巫者在双隆月相会之刻、夜空光辉最盛之时,将缰绳作为成年礼物赐予都蓝子嗣们。这条空白缰绳将是记录他们一生战斗历程的卷册。

成年礼甫一结束,步离人必须走进武器牧场,从基因巫术筛选和育种的「器兽」中挑选、驯服自己第一匹战骑。以被征服者为饲料的器兽有着惊人的敏锐和凶残——与未来的主人比起来,器兽们不过是羔羊。月光唤起体内涌动的狂野之血,步离青年们与器兽互相追逐、角斗。有人死于兽吻,那是羸弱的下场;有人诛戮同胞,那是猛兽的分配法……步离青年使中意的坐骑绊倒在地,将带有神经刺鞭的缰绳勒在它的脖颈上——牲畜被未来主人的心灵感应震慑了,就像挨了几百次皮鞭般温驯。当它主动驮起主人时,一名合格的步离人「索牙」(武者、骑手)诞生了。

从此步离缰绳便成为战斗经历的记叙者,缰绳上从此渐渐挂满了划痕、结扣与坠饰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饱经训练的索牙们在「昂达」(统军百夫长)的带领下穿上水母般的胞衣铠甲,登上能在星际间穿行跳跃的兽舰,开赴不同的世界,发誓将以都蓝与长生主的名义让繁星变作牧场。缰绳之上,浅浅的划痕代表着杀敌的数量,结扣代表其经历的大战,绳上的挂饰则是大掠时获得的战利品:人类的牙齿,智械的硅芯…它们是被征服者的怨怒与哀嚎,也是步离人彰显个体力量的勋章。

当胯下的坐骑殁于战火时,亦或步离人想要施加惩戒时,缰绳也会被取下套在其他活物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