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兄弟！”景千里惊喜地喊道，随即又愣住了，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叶小白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
整个世界，不一样了。

他能“闻到”景千里身上的因果线——那些连接着过去的族人、未来的宿命、以及与他之间这段萍水相逢却生死相托的羁绊。

每一根线条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：亲情的因果是温热的，像冬日炉火；仇恨的因果是灼烫的，像烧红的铁；而他们之间的因果，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，像两条在荒野中偶然交汇的路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穿透神殿的穹顶，看向更远的地方。

他能闻到时空的痕迹。这座神殿的历史以气味的形式在他脑海中展开——无数神犬族人在此膜拜的画面，岁月侵蚀石柱的痕迹，以及……三天前，他与景千里踏入神殿时留下的那道因果涟漪。

他甚至能闻到命运的羁绊。

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无数条丝线编织成的网，将他与某些尚未谋面的人、尚未发生的事紧紧连接在一起。

其中有一根线，格外清晰。

那根线连接着秘境深处，颜色暗沉，带着一股让他血液发凉的腥甜。

是血腥味。

三天前刚踏入秘境时，他只是模糊地捕捉到这股味道的存在。但此刻，在因果之嗅的感知下，这股血腥味变得无比清晰。

那是大量死亡的气息。

不是一个、两个人，而是成百上千的生灵在同一时刻失去生命的味道。那股味道浓烈得几乎凝成了实质，化作一条漆黑的因果线，从秘境深处延伸而来。

更可怕的是那条因果线的状态。

它是断裂的。

不属于过去，不属于现在，不属于未来。像是被人从时间长河中硬生生剪下来的一截残片，孤零零地悬在那里。因果线本该是连贯的——有因才有果，有始才有终。但眼前这根线，只有“果”，没有“因”。

这意味着，那些死亡来得毫无预兆。

没有任何前因，没有任何征兆。死亡就这样突然降临，像是一只无形的手从天空伸下来，在一瞬间抹去了所有生灵的存在。

“叶兄弟？”

景千里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上了一丝担忧。

叶小白终于收回目光。

“老景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的族人……可能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