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千里猛地转头看向他:“你是说……杀死所有族人的凶手,是从禁地中出来的?”
“不是出来。”叶小白的目光落在那座古老的建筑上,因果之嗅全力运转,追踪着那根黑色因果线的轨迹,“是进去了。”
景千里愣住了。
“凶手的因果线,是从那道虚空裂隙中延伸出来的。它落在了禁地之中,没有离开的痕迹。”
叶小白的声音低沉,“这意味着,凶手要么还在禁地里,要么……它从一开始就来自禁地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同时向那座禁地建筑掠去。
靠近禁地时,叶小白注意到一个细节:整座族地中,所有建筑都保存完好,唯独这座禁地建筑的石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。
那些裂痕不是岁月侵蚀造成的,更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开的。
禁地的石门虚掩着,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叶小白侧身进入。
禁地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古老。墙壁上刻满了犬形图腾,但那些图腾的风格与秘境入口的石门截然不同——更加抽象,更加原始,仿佛是在文明诞生之前的蛮荒时代便已存在。
而在禁地的正中央,有一座祭坛。
祭坛呈圆形,直径约三丈,由一整块黑色的石料雕琢而成。石料表面光滑如镜,却倒映不出任何影像。
祭坛的边缘刻着一圈符文,那些符文与时空碎片上的符文风格相似,却更加复杂、更加古老。
而此刻,祭坛的正上方,虚空之中,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。
时间裂痕。
叶小白在看到那道裂痕的瞬间,就确定了它的性质。因果之嗅告诉他,这道裂痕并非连接着空间的另一端,而是连接着时间的另一头——那是某个时间节点的断面,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撕开,形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从那道裂痕中,涌出的是归墟的气息。
冰冷、空洞、吞噬一切。
那根黑色的因果线,正从裂痕深处延伸出来,落在祭坛之上,然后消失在空气中。
“这条因果线……”叶小白盯着那根线,眉头紧锁,“是从时间的另一端延伸过来的。有人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,通过这道裂痕,将某种力量投射到了现在。族人的死亡,是那道力量造成的结果。”
“可是……为什么?”景千里的声音嘶哑,“为什么要灭我全族?他们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?”
叶小白没有回答。
小主,
因为他看到,那道时间裂痕的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显现。
那是一片死寂的星域。
无数星辰悬浮在无边的黑暗中,但它们的光芒已经熄灭,只剩下灰暗的残骸。星域的中心,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缓缓旋转,吞噬着周围的一切——光、时间、因果、命运。
而在黑洞的正前方,有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,背对众生,悬浮在黑洞的边缘。他的体型与常人无异,但站在那个吞噬一切的黑洞面前,他的背影却显得无比渺小,又无比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