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白没有打扰他。

他转身，向着秘境出口的方向走去。

来时两个人，去时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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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界很大，大到一个合体期的修士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走遍。归墟的信徒藏得很深，时空碎片散落在诸天万界的各个角落，其他时空守护者的后裔下落不明。

但总得有人去找。

他走到秘境入口，那道银色石门依然矗立在那里。穿过漩涡光门，就能回到灵界。

叶小白停下脚步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片神犬一族的祖地。

逆流的瀑布还在奔涌，三轮银月高悬天际，群山在清冷的光辉中沉默不语。那座巍峨的神殿依然矗立在群山深处，神犬雕像仰头望月，姿态睥睨。

一切似乎都没有变。

但他的目光落在三轮银月中的一轮上时，瞳孔猛然收缩。

那轮银月——

眨了一下眼。

不是幻觉，不是光影的错觉。那轮银月表面的银色光辉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明暗变化，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，缓缓合上，又缓缓睁开。

而在它眨眼的那个瞬间，叶小白的因果之嗅捕捉到了一股气息。

是归墟的气息。

与时间裂痕中涌出的那股气息一模一样。

叶小白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
那轮银月——那只“眼睛”——是活的。

而且它一直在注视着秘境中的一切。注视着他接受冥河传承，注视着他发现族地的尸体，注视着他在禁地中面对那道时间裂痕，注视着……

他与那个背对众生的身影对视。

叶小白强迫自己收回目光，转身踏入漩涡光门。

银色的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。

在他消失的瞬间，秘境中的三轮银月同时转动，将它们的“目光”投向了秘境出口的方向。

然后，最中间的那一轮银月，缓缓地，弯成了一道弧线。

像是一个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