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归墟信徒。”他低声说。
南宫破军侧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,但什么都没说。她打了个手势,银甲修士们无声地散开,分成三队,从左右两侧包抄。
“你们俩跟着我。”她压低声音,拔出腰间的阔剑。
阔剑出鞘的瞬间,叶小白看到剑身上刻着一个字——“镇”。不是装饰,是某种禁制符文,专门用来克制邪祟的。大夏仙朝的制式装备果然不一般。
三人沿着峡谷底部向前推进。灰雾在这里变得更浓,能见度不到十丈。叶小白全靠因果之嗅来感知前方的情况,每走几步就报一次敌人的位置和动向。
“左侧三人,正在朝我们靠近,发现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三道黑影从灰雾中扑出。
南宫破军的反应比叶小白想象的快得多。她甚至没有出剑,左手一掌拍出,金色的掌印在灰雾中炸开,直接将三人生生拍飞出去。那三人撞在岩壁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瘫倒在地没了动静。
一掌,三个合体后期。
叶小白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发什么呆,走。”南宫破军连看都没看那三具尸体,阔剑往前一指,大步向前。
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没有悬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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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破军的银甲修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,配合默契得像是同一个人。三队包抄,前后夹击,不到半炷香的功夫,二十多名归墟信徒就被清剿了大半。剩下的几个试图逃跑,被陆沉鱼的封天剑阵困住,一剑一个解决得干干净净。
叶小白基本没怎么动手。他主要负责用因果之嗅锁定敌人的位置,偶尔补一刀解决漏网之鱼。
战斗结束后,南宫破军在那些归墟信徒的尸体前蹲下,翻看了几具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这些人的修为不低,身上的装备也不差。”她站起来,用布擦了擦手上的血,“不像是散修。倒像是某个宗门或者仙朝的修士,被污染后才变成这样的。”
“你是说,归墟信徒不是从外面渗透进来的,而是从内部转化的?”陆沉鱼问。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南宫破军把阔剑插回腰间,“大夏境内最近失踪了不少修士,各大宗门也报过人口丢失。我们一直以为是魔修干的,现在看来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。
那些失踪的修士,很可能都变成了归墟信徒。
叶小白没有说话。他站在峡谷中,因果之嗅指向更深处的方向——那里的归墟气息已经不是“浓”能形容的了,而是铺天盖地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往外爬。
“就在前面了。”他说。
南宫破军站起身,下令银甲修士原地休整,只带了五名亲卫继续深入。
峡谷在往前走了大约一里后突然变宽,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一样。两侧的岩壁向后退出百丈,露出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。
开阔地的中央,是一座用黑色石头垒成的祭坛。
不是上古剑冢那种古老的祭坛,而是新建的——石头的切面还是新的,缝隙中填着暗红色的东西,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。祭坛不高,只有三尺,但占地面积不小,呈圆形,直径超过二十丈。
祭坛周围跪着十几个人,清一色的黑袍,面朝祭坛,五体投地,一动不动。
他们不是在祈祷。
叶小白的因果之嗅告诉他,这些人的因果线正在被抽离——不是断裂,而是被活生生地从体内拽出来,一点一点地流向祭坛中央。那些因果线上还带着他们生前的记忆、情感、执念,被抽离的过程中发出无声的哀鸣。
“献祭仪式。”陆沉鱼的声音很冷,“他们在用自己的因果线喂养什么东西。”
祭坛中央,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。
通体透明,内部有星图流转。
时空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