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的东西,不用在意。”曹子建摆了摆手。
“阴阳人....不对,是阴阳师,是脚盆国那边对于术士的称呼。”张全真开口道:“他们的道法,追究起来,源头是从华国传过去的。”
“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的阴阳家,邹衍那一脉的学问。”
“秦汉之际,阴阳五行之说和方仙道合流,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术数体系。”
“到了隋唐,这套东西跟着遣唐使传到了脚盆国,和脚盆国本土的神道信仰搅在了一起,慢慢就变成了他们所谓的‘阴阳道’。”
“修习阴阳道的人,就是阴阳师,他们擅长观测星象、推演方位、驱策式神、布置结界,跟咱们华国的道门术士在路数上有相似之处,但根基不同。”
张全真这边说得仔细,曹子建听得也是格外认真。
“道门修的是天人合一,讲的是顺应自然;阴阳道修的是役使鬼神,讲的是以术驭物。”
“一个求道,一个求术,看着像,但骨子里是两码事。”
随着张全真说完,曹子建沉默了半晌,才开口道:“全真,我只想知道一点。”
“曹先生,你想知道什么?”张全真问道。
“这所谓的阴阳师,它能不能挡得住子弹的射击?”曹子建一字一顿的问道。
张全真原本正准备用手去擦掉额头的汗水呢,听到曹子建的这个问题,手直接僵在半空,嘴角也是狠狠地抽了一下。
“曹爷,您这问的......”
“手枪那玩意,只要是个人,就挡不住。”
“不管是我也好,那阴阳师也罢,都是肉长的,一枪打过去,不闪不避,保准身上一个窟窿,这跟道行高低没关系。”
听着张全真的回答,曹子建长出了一口气。
只要能吃枪子,他就有绝对的信心能干掉这什么阴阳人。
张全真看着曹子建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,张了张嘴,说道:“曹先生,这阴阳师最棘手的地方,从来不是面对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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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真,你有没有想过,我真正厉害的地方,也不是面对面。”曹子建笑道。
“曹先生,莫非...你也会道术?”张全真双眸一亮。
“我不会道术,但我能....”曹子建顿了顿,嘴角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压低声音道:“在千米之外,让一个人的脑袋跟西瓜一样爆开。”
“曹先生,您这话说得....”张全真一脸的不相信道:“哪怕现在全世界最好的洋枪,能在一两百米外打死人就不错了,千米之外让人爆开的,恐怕只有大炮了吧?”
巴雷特,那不就是被人称为‘大炮’嘛。
由于这东西不是民国世界该有的,曹子建也就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,而是陷入了沉思。
根据张全真推演得到的结果,事情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。
原本,他以为万三只是被脚盆国人挟持去盗掘华国的文物或古墓一类的。
但现在,居然连什么阴阳师都出动了,那背后肯定另有所图。
至于图什么,曹子建这会还没想到。
不过他想到,刚才张全真在推演的时候,画面已经缩到了河西一带。
说明万三就在灞桥镇西边,十里之内。
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。
“西边。”曹子建沉吟了一下:“灞桥镇不大,西边总共就那么些地方,只是自己人生地不熟的,出去瞎转也不是办法。”
“得找个人问问情况。”
很快,曹子建就想到了这间云福客栈的掌柜。
能在这里经营着一家客栈,那多半是本地人。
而且看着年过半百了,对于这边的情况肯定了如指掌,找他打听准没错。
想到这,曹子建朝着张全真开口道:“全真,你先休息,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曹先生,这半夜的,您上哪去?”张全真问道。
“一床被子盖着有点冷,我去找方掌柜的在要一床。”曹子建头也不回的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