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我不是跟你说,我在淞沪认识一些人吗?”曹子建开口道。
“在淞沪找到的?”叶仁汉问道。
“对。”曹子建点头:“我托了几个在淞沪那边的朋友帮忙打听。”
“其中一位说,他认识一户人家,祖上早年在五马路一带做过书画装裱生意,我原本是想着既然是做装裱生意的,叶老你祖上会不会找他祖上做过装裱?”
“于是乎,就托我朋友仔细询问。”
叶仁汉闻言,心头微动。
他清楚,自己曾祖父的的饮如居,当时就开在五马路。
“别说,还真别说,那人家说,手里有祖上留下的老东西,一直没动过。”
“然后我就将叶老你藏品室内挂着的那幅‘以爱待人’发给我朋友过目,让他帮忙看看,对方压箱底的物件里有没有类似这样的书画作品。”
“居然还真有。”
“我看着他发来的照片,基本确定,这很可能就是叶老你曾祖父当年写的,就让他帮我买下来。”
叶仁汉听完曹子建的描述,愣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“就....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曹子建点点头。
叶仁汉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:“小建,你托了几个人帮忙打听?”
“四五个。”曹子建答道:“我给他们一人发了条信息,把您曾祖父的情况说了说,让他们帮忙留意,看谁家手里有类似的东西。”
“就发了条信息?”叶仁汉愕然道。
曹子建知道,说多错多,道:“可能运气好,刚好遇上了吧?”
“这种事,就跟捡漏一个道理。”
“往往最大的漏,不是在拍卖场上举牌举来的,也不是跟人争得面红耳赤抢来的,而是在最不起眼的地方,被最不起眼的人,用最不起眼的方式翻出来的。”
听着曹子建的话,叶仁汉突然有种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‘人’却在,灯火阑珊处的感觉。
“小建,你多少入的?我愿意出十倍向你购买。”叶仁汉开口道。
“叶老,谈钱就落入俗套了。”曹子建摆了摆手:“这本来就是你曾祖父的东西,我不过是替您跑了个腿,把它从别人家的箱底翻出来罢了。”
听到曹子建不要钱,叶仁汉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道:“小建,话不能这么说,你托人打听、跑腿牵线,这里头搭进去的人情和功夫,本身就是钱。”
“我要是白拿,那成什么了?”
曹子建等的就是叶仁汉的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