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伙强盗就跟长了眼似的,专盯着那辆马车下手。
啧啧,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贵人倒了血霉。"
老旧的茶碗在他手中转了个圈,浑浊的茶汤晃出几滴。
"说来也怪,咱们这地界太平了少说也有五六年,怎么偏生就出了这档子事?"
“要我说啊!”
络腮胡啐了一口,眼中闪烁着市井人特有的狠劲儿。
“这帮人——怕是遭了报应!”
“有没有人看到,这车里坐的是谁啊?”
……
车夫听着他们的对话,喉结上下滚动着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只听见自己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就在这时,有人从后背撞上他的肩膀。
粗布衣袖擦过他耳际时,传来几不可闻的三个字:
"跟我来。"
话音未落,那人已转身离去,身影很快隐没在晨雾中。
车夫的手剧烈颤抖起来,茶汤泼洒在指间,惊得他一个激灵。
抬头环顾四周,茶摊里的脚夫们仍在高声谈笑,无人注意这边。
他猛灌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,将陶碗重重撂在案几上,扔下一枚铜钱在桌面上打着转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连续跟着走了两公里,才看到那人停了下来,正背对着他,靠在一颗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