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浑身一僵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护卫头领猛地抬头,浑浊的双眼在晨光下骤然锐利:"谁?!"
其余几名护卫也纷纷惊醒,像一群嗅到危险的困兽,齐刷刷瞪向声源处,停止了动作。
空气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声。
车夫的掌心渗出冷汗,黏腻地贴着那三株迷香。
"是...是我..."
他硬着头皮应声,在电光火石间做出决断——手指一松,那三株香无声坠地,靴底狠狠碾过,将暗红的香粉揉进泥土。
"终于找到你们了。"
他刻意提高声调,从树后迈出时已换上焦急神色,还故意踉跄了一下,让衣摆沾上尘土和草屑。
护卫头领眯起眼睛,被绳索勒出血痕的手腕动了动:"你他娘的..."
"你们怎么会在这?"
车夫抢先开口,声音里恰到好处地混着颤抖。
"我...我可是拼了命才甩开那些追兵,东躲西藏了两天。
二少爷呢?怎么只剩你们..."
树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,恰好遮住了他微微抽搐的眼角。
一个年轻护卫突然剧烈挣扎起来:"头儿!他说谎!方才分明..."
"闭嘴!"
头领的暴喝在山坳里回荡,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黏在车夫腰间晃荡的水囊上。
他干裂的嘴唇抖得厉害,被麻绳磨破的手腕渗出新鲜的血珠,显得格外刺目。
"赶紧...过来松绑..."
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,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。
车夫喉结滚动,下意识摸了摸水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