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寅时刚过,天边还泛着鱼肚白,就能听见府中杂役急促的脚步声。
几十名家丁分成数队,踏着晨露匆匆出府。
待到戌时梆子敲响,才见他们拖着沉重的步伐归来,靴底沾满泥土。
刘管家望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搜寻记录
——醉仙楼三十六个雅间,撷芳园七十二处亭台,连城南跑马场最偏僻的马厩都翻了三遍。
可二少爷赵锋就像被大地吞没了一般,连同随行的贴身护卫,连片衣角都没留下。
这般动静,自然逃不过其他世家的耳目。
钱家的眼线来得最勤。
那个自称卖胭脂的货郎,每日辰时准时出现在府前大街,竹筐里却不见几盒胭脂。
更可疑的是街道边的算命先生,明明摆着卦摊,眼睛却始终盯着赵府大门。
今日午时,刘管家亲眼看见他对着匆匆走过的赵府丫鬟塞了张字条。
他沉着脸走进赵家:这个丫鬟不能留了,得找个机会将其处理了。
最露骨的是赌坊的人。
两个彪形大汉终日蹲在对面茶摊,粗瓷茶碗从早摆到晚。
有次刘管家故意从他们身边经过,听见其中一人正压低声音说:"...这赵家八成是出了大事..."
暮色渐沉时,刘管家注意到街角多了顶青布小轿。
轿帘微掀,露出半张熟悉的面孔——正是钱府的大管家。
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,轿帘迅速落下,但那抹意味深长的浅笑,已经深深烙在刘管家心头。
钱管家回到钱府,步履匆匆地穿过回廊。
在书房门前驻足,整了整衣襟,轻轻叩门。
"进来。"屋内传来钱老爷低沉的声音。
钱管家推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