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母子在苏家站稳了,里应外合,还怕以后没有源源不断的好处流进他王有根的口袋吗?这步棋,才算没白走!
王有根这番话说完,草棚内霎时安静了下来。
方才那番关于“前程”的描绘,像一团虚浮的暖雾,暂时驱散了“闲言碎语”带来的寒意,却又让人心里空落落的,踩不实在。
这寂静只持续了片刻,便被一个带着哽咽的声音打破了。
“爹……”
一直缩在一边的王耀龙,眼睛早已红了。
大哥话说得再漂亮,他听来听去,核心只有一个——还是要把他从这个家里推出去。
苏家的白米细面、绸缎衣裳,是很好,二姐对他也很好,但是想到要长久的离开爹娘身边,就会惶恐不安。
见父亲沉默不语,脸上似有意动,真的在心中思索着大哥提出的建议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再也顾不得许多,猛地扑过去,一把抓住王大富粗糙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全然的依赖和哀求:
“爹!别送我去二姐那儿……我想跟你们待在一块,别丢开我……我、我不怕苦,真的,我不怕!”
儿子的哭声像一根淬了火的针,又烫又利,猝不及防地刺穿了金氏心里那点刚刚被“掌柜前程”煽动起来的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