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主抚须沉吟:
“最难得的是处处占着理。
若是强硬驱赶,反倒落人口实。
这般以退为进,既解了眼前之困,又赚了名声。”
烛火在众人脸上明灭不定,所有家主都心知——经此一事,苏家在安业镇的根基,怕是更要深上几分了。
这陈世远,不愧是世家子弟出身。
这般环环相扣的手段,既保全了苏家的体面,又暗藏锋芒——先是顺势而为,将计就计地把人都扣在府里。
再以义诊之名安抚乡邻,彻底断了外人借题发挥的可能。
一位小家族的主事者,幽幽叹道:
“世家子弟的底蕴,果然不是我们这些根基浅薄的家族能比。
这般处置,看似处处退让,实则步步为营。
而在钱家书房里,钱家父子对这事却有着不一样的看法。
“爹,您不觉得奇怪吗?”
钱家大少爷钱昊皱眉道。
“上次陈世远店铺出事时,他的处置可没有这般周全,当时还惊动了县令大人,远不如这次这般...滴水不漏。”
“看来,我们这位苏家主事,远比我们想的要深沉。
上次或许是试探,这次...才是真正亮出了爪牙。”
“我倒不这么认为。”
钱昊站起身,在书房内踱了两步。
忽然顿住脚步,回头看向父亲,目光灼灼:“您不觉得这次苏家的处事风格,与陈世远平日作风大相径庭吗?”
钱老爷抬眸,脸上掠过一丝疑惑,未置一词,只是用眼神示意儿子继续。
钱昊会意,重新坐到父亲的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