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在原地又立了片刻,直到那马车声彻底听不见了,才几不可闻地轻轻叹出一口气。
“师父……”
身旁的小药童抬起头,轻声唤他。
老大夫收回目光,抬手,有些沉重地抚了抚小药童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声音里透着疲惫,两人一前一后,走进了身后那间宅院的大门。
这间宅子是临时租来的,他根本就不住这里。
也是被苏家逼到了墙角里,身后的东家只得临时租了这么一间宅子,让他们师徒二人临时住了下来。
一天时间转瞬即逝,到了深夜,那间临时租住的宅院大门,忽然发出极轻微的“吱呀”一声,缓缓打开了一道缝。
一个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,目光警惕,迅速扫过巷子两头——整个街道空荡荡的。
只有月光投下屋檐零落的黑影,除了远处隐约的更梆声,再无其他动静。
此人正是白日被苏家送回来的老大夫。
这几日每次马车离去,踏入这临时居所时,他都在观察。
苏家的人似乎只负责接送,一旦将他送回宅院,车夫便径直离去,并未留下任何眼线在附近盯梢。
起初他不敢确定,反复试探了几日,甚至故意在门口多停留片刻,或在夜间倾听巷中动静,都未发现异常。
心头的戒备稍稍松动,这才敢在今夜冒险一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