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昨日刚至安业镇。”江清月坦然承认。
妇人“哦”了一声,脸上那点客套的痕迹更淡了,语气里透出明显的疏离和为难:
“不巧了,年关虽近,但今年……镇上各家绣庄、铺子要的活计不多,连我们这些常做的老手都时常接不满。
零散的缝补倒是有些,可那都是街坊邻居拿来,只给熟手做的,针线好坏事小,怕的是不熟门路,做差了样式或误了时辰。”
她话里的推拒之意已十分明显。
巧儿听了,心下着急,忍不住上前半步,恳求道:“婶子,我们针线尚可,定会用心做好,工钱……”
妇人摆摆手,打断了她,语气倒没更恶劣,只是更显无奈和一种奇特的麻木:
“不是工钱的事。
是……唉,跟你们外乡人说也不明白。
这镇子如今……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大家的心思,都不在这些细水长流的活计上。”
她说着,像是想起什么,又补充道:
“你们若真想找活,不如……等过两日看看镇口有没有招短工的消息。
这绣活缝补,眼下是真匀不出来了。”
言罢,不等江清月再开口,便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送客,随即退后半步,关上了院门。
门扉在眼前合拢,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隔绝了里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