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什么本末。”
江清月松开手,转而替巧儿理了理被寒风吹乱的鬓发,动作轻柔,眼神却沉静如古井。
“眼下这境况,还分什么主仆?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。
我能做的,你先做不了;你能做的,我或许也不行。
唯有相互扶持,各自用力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像是对巧儿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巧儿,记住,我们现在不是江府的小姐和丫鬟。
只是两个需要在这安业镇活下去、并且要活得明白的女人。
活下去,才是眼下最大的‘规矩’。”
巧儿怔怔地望着自家小姐,那熟悉的眉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坚韧。
她喉头哽咽,最终将满腹的惶恐与酸楚用力咽下,重重地点了点头,反手握住了江清月的手。
“奴婢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她改了口,声音虽轻,却多了几分沉下来的力量。
“小姐放心,我……我绝不拖后腿。”
二人走了一上午,两条腿早已酸沉得像灌了铅,寒意从脚底窜上来,心头的疲惫,远比身体更甚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