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像个蹲在河边的老渔夫,看着旁人一网一网地捞起鱼虾,自己却坚信水底下还藏着更大的鱼。
固执地等着那谁也没见过、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来的“最低价”。
老叶走后,众人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忙于生计的常态。
众人一边交谈,一边忙碌手上的活计,不多时,货物就被整理妥当。
互相道了个别,有序的把车推出了天井,上路了。
而那之前与江清月有过冲突的汉子,在推车离开前,脚步微微一顿。
扭过头,阴鸷的目光像钩子一样,狠狠剜了一眼二楼那扇紧闭的、属于江清月主仆的窗户。
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一股浊气,这才猛一发力,推着沉甸甸的货车,跟着同伴嘎吱嘎吱地碾出了院门。
天井里彻底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冬日傍晚的寒风。
过了好一会儿,紧挨着柴火棚的那间最为狭小僻静的偏房,房门忽然发出极轻微的“吱呀”一声,被打开一道窄缝。
巧儿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,一双眼睛警惕地四下梭巡,确认偌大的天井里空无一人后,这才将门缝开得稍大些。
迅速转过头,压低声音,对着屋内道:
“小姐,他们都走了,院子里没人了。”
江清月闻言,走到门边,与巧儿一同向外望去。
天井里果然空荡荡的,只剩下几道凌乱的车印。
江清月的目光落在那些车印上,若有所思。
“看来,他们真的是急着把刚到手的货出手。
趁他们刚走,现在客栈里人少,去灶间烧些热水,再把我们剩下的干粮热一热,快去快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