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个识文断字的……这来历……只怕……”
识文断字、通晓文墨的女子,在如今这世道,可是凤毛麟角。
非官宦或富足书香之家,绝无可能如此教养。
这样的人,怎会沦落到女扮男装,独自来酒肆寻这等微末活计?是家道中落,还是……别有隐情?
老主顾给自己倒了碗酒,摇摇头:
“来历复杂也罢,简单也罢,眼下她只想找口饭吃。
你既不用她,也就罢了。
只是这般人物,即便落魄,也非池中之物。
今日你打发她走容易,来日……嘿,难说喽。”
这番话,像颗小石子投入掌柜心湖。
好奇与算计同时升起。
若真是有来历的落难千金,此刻伸手拉一把,便是捏住了一份大人情,将来或许能换来十倍百倍的利。
就算不是,一个识文断字、又走投无路的女子,眼下正是最脆弱、最需要依附的时候。
要是能笼络她的心,让她觉得受了恩惠,欠了情分,再给点微末希望……不花什么本钱,就能得到一个死心塌地的女人,比招个账房先生划算多了。
就算这个女人不是他的,那也得想办法留在他们家。
心思电转间,一本万利的账目已然在心头算清。
这不仅是找个佣工,更是用一点小惠,换一个可能长期听话、且有价值的“自己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