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自然清楚这“事”所指为何,也不点破,只乐得看这出峰回路转的戏如何往下唱。
掌柜的这才转过身,脸上已换了一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神情——那层生意人惯有的油滑审视褪去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歉意、郑重甚至些许热络的复杂表情。
快步迎向站在一旁、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江清月。
“小哥,请,快请里面说话。”
他亲自引路,将她带向柜台后一处更为僻静、用屏风略作遮挡的小隔间,那里通常是他算账或接待要紧客人的地方,远比门口嘈杂的柜台边显得正式且私密。
待二人坐定,掌柜甚至亲手倒了碗热茶推了过去。
“方才实在是……对不住小哥了。”
他先致歉,将姿态放低。
“之前你提到擅长整理誊抄,我满脑子都是年关的大账,一时没转过弯来。
“你这一走,我忽然想起手头正有一桩事——”
他语气放缓了些,带着点商量的口吻。
“店里这些年攒下的旧账、契书、往来凭据,堆得实在不像样。
平日里生意忙,总也抽不出空理它。
如今眼看年节下事更多,再不收拾,只怕往后更寻不着头绪。”
为了留下江清月,他也是硬生生从这千头万绪的生意里,现造了一个活计抛了出来。
“这些东西,不急在一时半刻,但也算一桩心事。
我寻思着,得找个识文断字、心细又耐得住烦的人,慢慢帮我理出个章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