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脉的过程很安静,时间其实不长,对屋里的三人来说,却漫长得难熬。
刘大夫凝神细察,指尖沉稳。
妇人站在几步开外,绞着衣角,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,手心里全是汗。
两个汉子则努力想咳几声,或皱起眉头做出不适的模样,可在刘大夫那双平静通透的眼睛注视下,那些装出来的声响和表情都显得格外笨拙滑稽。
片刻时间,刘大夫收回手,又看了看二人的舌苔、气色,问了几句话。
两人下意识地斜了苏启依一眼——这几个月以来,每日送饭换药、盯着他们喝药的正是这位大小姐。
有没有病、能吃几碗饭,她比谁都清楚。
此刻小丫头就站在床前,目光清凌凌地望着他们,二人刚到嘴边的谎话便咽了回去。
只嗫嚅着应声,低得像蚊子哼,老老实实的回答了。
“脉象平稳,没什么大碍。”
刘大夫转向苏启依,语气淡淡的说道。
这话落下,屋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妇人最后一丝侥幸也灭了,肩膀彻底垮了下来。
床上的两个汉子也垂着头,一声不吭。
苏启依则是点点头,随后对着刘大夫,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:“辛苦师傅跑这一趟了。”
礼毕,直身,小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只有离她最近的刘大夫注意到,她行礼时指尖轻轻捻着袖口的绣边,捻出了一道细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