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看天色,又看看那只始终敞着口的包袱。
再看看那三张埋得低低、假装忙碌的脸。
她忽然明白了,顿时有些生气的对着三人吼道:“你们是不是故意的?”
话音落下,让三人的动作齐齐顿了一下。
妇人手里的布鞋悬在半空,汉子攥着袜子的手指一紧,另一人的木梳险些从指缝滑落。
“故、故意什么呀,大小姐……”
妇人扯出一个笑,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们就是……就是想收拾整齐些……”
“整齐?”
苏启依盯着她手里那只被掏出来三回的布鞋。
“你塞进去又拿出来,拿出来又塞进去——这叫整齐?”
妇人噎住了。
那汉子赶紧打圆场:“大小姐,你看这女人家就是磨叽,我帮你说她……”
“还有你?”苏启依转向他,“你蹲在那儿把那两双袜子数了四遍,每一遍摆的顺序都不一样。”
汉子张了张嘴,没声了。
屋里忽然静得落针可闻。
苏启依看看他们三个,又看看那只塞了半截、摊了半截、折腾了半个时辰也没能系上的包袱。
“你们根本就没打算走,是不是。”
不是问句。
妇人脸色白了:“不是的大小姐,我们真的在收……”
“收了一个时辰。”
“………”
“车在门外等了一个时辰。”
“………”
“我站在这里看你们摸那两双袜子,摸了一刻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