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苏家有这么大的面子,能让县令大人聚集整个太平县有头有脸的人吗?心中又有些怀疑。
赵老爷没点头也没摇头,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,目光落在那卷木牍上。
“苏家这几个月闹出的动静,你以为县衙那边不知道?”
他慢条斯理地道。
“每日十辆马车,低价出货,风雨无阻——整个太平县的物价都被他压下去了。
县令大人就算想装不知道,也装不下去。
那陈世远,现在可是县令大人身边的大红人了。”
话音未落,忽然想起什么,漫不经心地道:“哦~对了,现在得叫他苏远了。”
如今的县令大人,可不是当初刚来时的那般被动,任由白家几大家族拿捏。
因为苏家足够孝敬的原因,县令大人的口袋已经鼓了起来,不再是处处受制的外来官了。
现在的县衙里,几大家族安插的人,早被县令大人找个理由一个个换掉,换上了自己的人。
这次设宴,怕是不止吃饭那么简单。
就是不知道这白家几家收到县令大人的邀请函,会作何感想。
要是还跟上次一样,不知县令大人又会如何应对。
赵轩眉头拧得更紧:“那这宴……”
“这宴,得去。”
赵老爷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笃定。
“而且得大大方方地去。”
说到这里,顿了顿,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,发出有节奏的闷响。
“县令大人选在这个时候设宴,用意很深。
一是借着苏家这股东风,正式亮一亮他的獠牙,告诉全县的人,如今的太平县,谁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