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苏家硬抢?肯定是不行的。
徐徐图之。
他也只能徐徐图之。
可这“徐徐”,要徐到什么时候?白家那边已经等不及了。
苏家撑太久了,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。
今天那顿训斥,分明是最后通牒——再办不成,安业镇就没有他钱有财的立足之地了。
想起方才掀开帘子时看见的那扇门。
白府的大门,在那条街上最是气派,朱漆铜环,门楣高悬。
可他这辈子,怕是没有机会从那扇门里走进去了。
他走的,永远只是旁边那扇窄窄的角门。
不对——要是这回办砸了,怕是连角门都没得走了。
想到这里,苦笑一声,靠在车壁上,任凭马车晃晃悠悠地载着他往前走。
一边是三大家族的威压,一边是陈氏和县令的势力,哪边都不是他能明着得罪的。
但他心里清楚,柿子捡软的捏,若真到了必须选边站的时候,最先倒下的必然是钱家。
苏家再这么发展下去,第一个被挤垮的就是他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:“老爷,进镇子了。”
他掀开帘子一角,往外瞧了瞧。
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街两边的铺子大多上了板,只有几家还亮着灯。
青石路被马蹄踩得嗒嗒响,有人提着灯笼从旁边走过,往里瞧了一眼,认出是他的马车,随后低下头,快速离开。
他只是瞥了一眼,便放下了帘子。
马车拐进自家所在的那条街道,远远就看见门口亮着灯,大门前站着不少人,朝着马车的方向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