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能看到苏家马车减少的情况,他们也能看到,只要看到了,就不会没有想法?
个个嘴上不说心里早憋着火——哪家不是盯着苏家这块肥肉?哪家不是想咬一口却找不到下嘴的地方?
他们缺的,就是一个牵头的人。
一个能把桌子摆好、把人都请来、把事儿摊开说的人。
他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等到苏家真的撑不住了,到时候出面,不是求人,而是送机会。
谁不来,谁就是傻子;谁来了,谁就得听他的。
“年节过后,你一家一家去请。
不用多说别的,就告诉他们——苏家快撑不住了,该坐下来合计合计了。”
钱昊点了点头,应了下来。
心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,迟疑了一下,还是问出口:
“那时间上……来得及吗?”
“来得及。”
钱老爷看了他一眼,回应道:
“你说的要是真的,苏家那点底子,瞒不了多久。
库里空了,铺子里那点货撑不了多久。
等到年节过完,正好是他们最虚的时候——外头的货源断了,里头的货卖得差不多了,想撑也撑不住。
到那时候……”
钱老爷的声音慢悠悠的道:
“咱们这边人齐了,他们那边气短了,谁求谁,还不一定呢。”
钱昊听着,心里那点乱糟糟的念头,渐渐理出了头绪。
原来父亲不是等,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