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曾说过,要把耀龙少爷接进府里,还得是他自愿的……这次不就是正好的机会吗?
“他现在这个样子,被人打得蜷在墙角,又冷又饿的,只要夫人这时候把他接进来。
他心里还能不感激?往后还能不听话?”
苏玉靠在椅背上,久久没有回应,看不出在想些什么。
秋菊不敢再催,只能站着等。
半晌过后,苏玉依然闭着双眼,慢悠悠的开口道:
“老爷不是已经说了——穷酸村夫而已,我的父亲怎么可能是这副德行,必然是来行骗的。”
秋菊一愣,站在那儿,琢磨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品出这话里的意思——夫人这是不想认,也不打算管。
不管门口那三个人是真是假,在夫人这儿,他们只能是假的。
她不再多问,转身走到炭盆前,蹲下身子,拿火钳拨了拨炭火,又添了两块新炭进去。
县衙里,众人又在偏厅里待了快一天。
和昨天一样,茶没有,点心没有,只有硬邦邦的椅子和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冷风。
有人闭目养神,有人盯着桌上的烛台发呆,有人时不时往门口望一眼,盼着那扇门能被人推开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日头从东边挪到了头顶,可那扇门,始终关得严严实实。
中午,饭菜照例送来了。
还是那两个婆子,还是那几个丫鬟,还是糙米饭和咸菜。
碟子往桌上一搁,领头的婆子丢下一句“各位慢用”,转身就走,连多看一眼都欠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