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——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送饭的婆子,也不是那几个仆从。
脚步声沉沉的,不紧不慢,像是有人从廊下经过。
偏厅里的人齐齐抬起头,往门口望去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也越来越慢——到了门外,几乎停了下来。
门帘没有掀开,人没有进来。
可隔着那道墙,两个人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,一字一句,像是故意说给屋里人听似的。
是两个男人的声音,一个粗些,一个细些,像是在闲聊天。
“哎,听说前天苏家拉了十几辆马车过来,那阵仗,你瞧见没?”
“怎么没瞧见!满满当当的,车板都压弯了,听说是捐粮。”
“捐粮?”那粗嗓门压低了几分,“十几辆车?”
“可不是嘛!要不说这苏家是县令大人的心头好呢。
县丞大人一开口,人家二话不说就送来了。
这叫什么?这叫有眼色!”
“听说都是苏家那老管家亲自送来的,县丞大人亲自验的货,都是上等白米,一粒陈的都没有!”
“啧啧,难怪能得县令大人青睐。”
“可不是嘛!关键是肯出这个头!
你想想,那么多粮食,那得多少银子?换成谁家不得掂量掂量?苏家倒好,二话不说就送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