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老爷只觉眼前一黑,一个多月的时间,要压下苏家谈何容易。
但白家老爷子的话如同圣旨,他不敢有丝毫违抗,只能硬着头皮应道:
“白老爷放心,我一定竭尽全力,在开春之前解决安业镇的问题,绝不让它影响到周边。”
此时,厅里的气氛愈发凝重,众人都不敢出声,目光在钱老爷和白家老爷子之间来回游移。
赵家父子俩依旧端着茶盏,脸上虽不动声色,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。
钱昊看着父亲那副强撑的模样,心中一阵发紧,攥在袖口里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了几分。
他想做些什么,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跟着低下头,盯着面前的地砖,一动不动。
白家主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的冷峻收敛了几分,微微点了点头,抬手示意他坐下。
“行了,坐吧。
我也是不忍看着安业镇这么一直乱下去,才多问了几句。”
“是!”
钱老爷应了一声,这才敢直起腰来,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刚挨着椅面,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僵,衣袍下的衬里凉飕飕地贴着脊背,方才一直绷着没觉得,这会儿松下来才发觉贴身的衣裳已经潮了一片。
他重新端起那盏茶,手指绷得紧紧的,送到嘴边勉强抿了一口,便搁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