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背过身去,大儿媳和三儿媳脸上的笑就落了下来。
上次她们三个回娘家,带了不少人上门,自家婆婆在那堆人里头挑来拣去,最后竟选中了这两个。
论干活,她们不是最利索的;可论名声,却是最差的。
村里的女性都不愿意与这二人靠近,私下里没少嚼舌根——说她们命硬克夫、不检点、谁沾上谁倒霉。
大儿媳和三儿媳虽也听了一耳朵,但毕竟一个村的,面子上总要过得去,不好推拒罢了,这才把人带了来。
原想着走个过场就罢了,谁承想婆婆还真就点了她们俩的头。
人选定下来后,两人脸上都不太好看,只在私底下嘀咕了几句,到底不敢说太重的话。
毕竟那是自己婆婆定的主意,做儿媳的不敢有意见,这个家还轮不到她们做主。
用她们娘的话说,这两个女人命苦,嫁过去没几年就守了寡,落到这步田地哪是她们的错?
分明是被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缠上害的。
都是苦命人,碰上了能拉一把是一把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谢三娘才从里屋出来。
她一手拢着披散的发丝,趿拉着布鞋往院角的木架走——那上头搁着半盆隔夜的凉水,是家里人用来洗漱的。
刚一抬眼,就瞥见院中坐着的两个人,随即露出笑来:“哟,这大冷天的,你俩倒来得早,吃过早饭没?”
两个妇人连忙站起身,头一个摆着手道:“吃过了吃过了,谢嫂子您先忙,不打紧。”
另一个也跟着连声附和:“不急不急,我们多等会儿没什么。”
谢三娘弯腰正要掬水,闻言动作顿了顿,往脸上扑了捧凉水,随便抹了两把,边擦边顺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