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老爷。”

苏远没再多说，抬脚往院里走。

灯笼光落在他背上，那道影子被拉得又长又直，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
另一边，王耀龙跟在小厮的身后一路往姜家走。

夜风一阵紧似一阵，吹得灯笼火苗直晃。

快到姜家门口时，他停住脚，回头冲那小厮说道：“行了，就送到这儿吧，你回去替我谢过姐夫。”

小厮应了一声，脚下却没动，提着灯笼站在原地看着他。

王耀龙会意，也没再多说，朝着大门口走去。

临进门时回头看了一眼，那小厮还提灯站在不远处，他冲对方摆了摆手，小厮这才转身走了。

王耀龙推门而入，回手把门掩上，又摸黑把门闩落好，这才转身往院里走。

院里静悄悄的，原先好几个护卫，这会儿只剩一个还守在门口，正缩着脖子打盹。

听见门响，那人猛地睁眼，见是王耀龙回来，也只瞥了他一眼，没多问，抬脚就快步朝厨房方向去了。

王耀龙刚跨进院子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旁边阴影里忽然蹿出个人来，一把攥住他的胳膊。

他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正是金氏。

“娘？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
金氏头发散着，眼睛熬得通红，也不答他的话。

先是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，见他囫囵个儿回来了，才松了口气，随即不由分说，拽着他就往厢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