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灵真人看着叶澄布满血丝的银色瞳孔，那双眸子里翻涌的悔恨与偏执几乎要凝成实质，他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不忍，苍老的手指微微蜷缩，喉结滚动了许久，才缓缓开口。

“灵魂破碎，是天道定下的死局。魂飞魄散，三魂七魄归于天地，再无轮回之可能，更遑论修补，地球之上，没有法术能使破碎的灵魂重新凝聚，哪怕是邪术也办不到。”

听到这个回答，叶澄的身子猛地一震，攥紧的拳头猛地松开，又死死攥紧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到地上。

谷灵真人轻叹一口气，问道：“为何突然问起这事？”

叶澄没有回答，他看向天空，“天道定下的死局。。。命中注定吗？但我偏不信这个命数。”

他擦去眼角的泪水，眼中的绝望被更汹涌的偏执取代。

“天道？命数？” 叶澄低声重复，声音里淬着冰，也裹着焚尽一切的火，“若天道要断她的生路，我便逆了这天！若命数要让她魂飞魄散，我便碎了这命数！”

他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，银芒顺着指尖蔓延，天台的青石板寸寸龟裂，结界内的风骤然变得狂暴，卷起他破烂的衣摆，猎猎作响。

谷灵真人脸色一变，“叶澄！你冷静些！”

但片刻之后，空间扭曲骤然消失，叶澄也消失的无影无踪，天台上的空间结界也随之失效。

叶澄又走了。

谷灵真人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但从叶澄刚刚的表现和疯狂的模样来看。。。绝对和若清有关，而且他突然问起修补破碎灵魂的方法。。。

一个念头，如惊雷般在他脑海炸开。

“难道。。。若清她。。。”

谷灵真人的声音发颤，尾音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
不可能的。

若清那孩子，天赋卓绝，还有火权能和生命双权能，七煞教覆灭之后，世间还有谁能伤她？

更何况，叶澄的空间权能出神入化，已经到达丹劲巅峰，他定会护着若清，怎么会。。。

谷灵真人不敢再想下去，可那些被忽略的细节，此刻却如潮水般涌来。

那股强大的精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