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迎面吹来,带着刺骨的冷,却也吹散了几分帐内的闷意。
常二郎勒住马,立在高坡上,望着无边无际的黑暗草原。
远方是连绵的阴山轮廓,模糊而沉默。身下的马轻轻喷着鼻息,脚边的福仔停下奔跑,仰起头,对着漫天星河,发出一声尖锐的狼嚎。
一声接着一声。
在这空旷的漠北夜里,清凌凌的,像一根细针,扎破沉沉的夜色。
常二郎望着它,忽然就笑了一声。
风更冷了,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。我抬手按住刀柄,指尖冰凉,心却慢慢定了下来。
睡不着,便不睡了。
就让这漠北的风,吹一夜。
常二郎决定与福仔共赴一场日出。
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,常二郎感觉自己彻底冷静了下来。
而这一夜思考了很多,漠北的各部落犹如,附骨之疽,扰得边关不得安宁。
常二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脚边蜷睡的福仔柔软的绒毛,它四爪蜷缩,小鼻子发出细碎的哼唧,完全不知道,红烈烈的朝阳已经冉冉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