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二郎抬手,将怀中方略展开,铺在沙盘一侧。
“舅舅,我大明铁骑天下无双,正面破敌,北元残部绝非对手。可漠北辽阔,追之不尽,剿而复叛,长久消耗,终非善策。”
蓝玉的目光一凝,没有打断。
“二郎以为,真正让敌不敢来犯的,不是杀得多,而是守得富、守得强。
雁门、宁武、偏头诸关,乃是大明北境咽喉。若只把它们当作战场,不过是一地烽火;若把它们建成富庶重镇,便是北元心头一块搬不动的巨石。”
常二郎指尖落在沙盘上的关隘之处,一字一顿:
“只要边关城镇富、仓廪实、民心稳、商旅通,北元人一看大明边关不是空虚边寨,是人口兴旺、粮草如山、铁甲林立的雄城。
他们非但不敢轻易来犯,更会心生忌惮,不敢与我大明长久为敌。”
蓝玉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沉了几分:
“你说得轻巧。边关苦寒,如何能富?”
常二郎早有定策,从容道来:
“第一,屯田实边。
令守军半兵半农,闲时耕种,战时披甲。再从中原迁流民、赦轻罪囚徒赴边,给耕牛、种子、农具,免三年赋税。有粮,则民安;民安,则城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