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仁托娅看着常二郎此刻只剩慌乱与心疼,水汪汪的,蒙着一层薄薄的雾,每一次眨眼,泪珠便滚得更满,悬在长睫上,摇摇欲坠。
常二郎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,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,冲着娜仁托娅憨厚一笑。
他刻意挺直了脊背,哪怕每动一下,肌肉都在因为剧痛而抽搐。
他咬紧牙关,下颌线绷出一道硬朗的弧度,腮帮子微微鼓起,连喉结都用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那副模样,像是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呜咽,咽回了肚子里,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,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珠子。
一点都不疼。他声音洪亮安慰着娜仁托娅。
在战场上比这凶险十倍的事儿多了去了,这点皮肉伤,养两天就好了。
他越是说得云淡风轻,娜仁托娅心里就越酸。她看着他强撑的模样,那咬紧牙关的样子。
娜仁托娅再也忍不住,快步扑到他面前,双手轻轻按住他想要抬起的身子,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噼里啪啦地滚落,哽咽着道:“骗谁呢……你都疼成这样了……”
常二郎看到这么个水灵灵的姑娘哭泣,顿时心乱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