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因双生龙裔大赦天下、减免赋税的旨意,如同在久旱的民间降下了一场甘霖。对于普通百姓而言,什么宫廷秘闻、朝堂争斗都太过遥远,但这实实在在的恩典,却是摸得着、看得见的实惠。
“听说了吗?京城里的叶淑妃怀了双胎皇子!陛下高兴,咱们今年的税都能少交一半呢!”
“何止啊!我娘家表哥就因为偷盗被判了三年,赶上这次大赦,没准儿年底就能出来了!这可真是托了淑妃娘娘和两位小皇子的福!”
“我就说前段时间总感觉天边有祥云,原来是应在淑妃娘娘身上了!”
“什么妖女?我看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才对!”
这份因切身利益而生的感激,最为质朴,也最为牢固。它迅速转化为对“祥瑞之源”——叶悠悠的真诚爱戴与维护。乡野塾师甚至开始引用“麒麟送子”、“凤凰来仪”等典故,将双胎之事与上古祥瑞相比附,进一步在士林与民间夯实其“天命所归”的象征意义。
茶馆酒肆,田间地头,到处都流传着关于叶淑妃和双生皇子的议论。之前那些阴沟里的“妖女”流言,在这股强大的、带着感恩情绪的民意面前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殆尽。
更让叶悠悠意想不到的是,不知道是从哪个州县开始,民间手巧的画师,竟然根据一些模糊的传闻和想象,绘制出了“送子淑妃”的画像。画像中的女子面容慈和(虽然跟叶悠悠本人只有三分像),怀抱两个白胖的婴孩,周身环绕祥云,脚下踩着莲花,俨然一副民间供奉的“送子娘娘”模样!
这画像一出,竟大受欢迎!尤其是那些成亲多年未有子嗣,或者祈求多子多福的百姓人家,纷纷请了画像回去,早晚一炷香,虔诚供奉,祈求“送子淑妃”能赐予他们子嗣福气。
这自发的造神运动,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底层民众对“多子多福”最朴素的渴望,以及对带来这一切的叶悠悠的极致推崇。其传播速度之快、范围之广,远超任何官方宣传,形成了一股强大的、不受控制的民间舆论浪潮。
消息传到锦瑟轩时,叶悠悠正被孕晚期水肿的脚折磨得龇牙咧嘴,听到青黛绘声绘色的描述,她差点把嘴里的酸梅汤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