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消息是我们不用在装备部与校董们的勾心斗角上花太多的心思,有位老朋友可以帮我们解决问题,虽然他不太情愿做这种事。”昂热的语调轻快了那么几分,像阵雨间隙里的那么几分钟短暂放晴。
“妙计迭出啊校长!”路明非一般情况下是个合适的捧哏,现在这种夸人的词还没有演变到阴阳怪气的地步。
有时候不得不感慨,昂热这样的极品老头就是那种在哪都能吃得开的家伙,他能在上流社会的歌剧院里跟蒙着面纱的阔太太们风花雪夜,也能在市井街头跟小混混们聊江湖故事,更能在监狱里跟黑道大哥们谈社会教育。
他就是这么个披着贵族头衔的暴力分子,这种人在哪都能成为事件中心。
昂热微笑,“这件事其实是你的功劳。
还记得我曾经带你见过的那位住在巴黎的老友么?
装备部不少干部是他的学生,系主任们也受过他不少点拨。有他出面,校董会那边会就没办法强硬插手装备部的事,大不了大家阳奉阴违,这样一来校董会也只能从规则和流程上尽量争取龙族的尸体。”
“除此以外,有个特别情报需要你们注意一下。”昂热将一份档案挡在摄像头面前,然后他开始调整距离,以便另一头的路明非和世家的参会人员能看清档案上的文字。
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冰蓝色的瞳孔下是自信洋溢的笑。
路明非拼写了一下他的名字,凯撒·加图索。路明非有印象了,那是在拍卖会上曾经跟他一起坐在最后排的贵宾,一位标准的有钱人阔少。
昂热开始讲述,“凯撒·加图索,卡塞尔学院文学系一年级,毕业于三圣一学院,主动选择了卡塞尔学院。
凯撒与代理校董佛罗斯特·加图索是叔侄,被加图索家族视为‘一直等待的领袖’。
那个家族千百年来迎来了无数血统远比凯撒还要纯粹的新生儿,可加图索家族只是将他们视作异类,他们将高血统的‘杂质’流放到荒无人烟的地方,从出生开始就宣判了混血种的一生。
直到那个晚上,护士从鲜血中捧出了那个孩子,稚幼的婴儿沉默无声,他在无影灯下睁开冰蓝的双眼注视世界。
加图索家族的长老们那一刻就明悟了。家族数白年的等待出现了,他就是万中无一。
长老们为孩子取名为‘凯撒’,在他身上寄予了连孩子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宏大未来。如果他足够听话,凯撒·加图索踏入卡塞尔学院的那一刻开始,加图索家族的校董席位就应该被他的父亲,庞贝·加图索交由凯撒。”
昂热笑了笑,补充说“最后那一段是凯撒的亲生父亲庞贝·加图索的自述,当时他说那话的时候满脸骄傲,就像……
他能靠着这个孩子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