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大汉和阴鸷女子闻言,也是脸色剧变。他们虽然贪婪,却也不傻。三个炼气一层巅峰,围攻两个炼气一层巅峰的修士,仗着偷袭和配合或许还有胜算,但如果对方还有一个实力不明的铁家子弟掠阵,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!
更何况,打了这么半天,连对方的防御都没破开,那面青光蒙蒙的木盾简直坚固得不像话!再打下去,万一对方还有其他底牌,或者铁家的大部队就在附近,他们三个今天恐怕就要栽在这里!
“撤!”光头大汉眼中凶光一闪,当机立断地传音回应,“没必要为了这点东西把命搭上!先离开这里再说!”
那阴鸷女子也点了点头,眼神怨毒地剐了一眼刘民和远处的铁愉秋,声音嘶哑地传音:“走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这笔账,以后再算!”
三人瞬间达成了一致。
几乎是在同一时间,原本狂暴的攻击骤然停歇。
火蛇溃散,土刺缩回地面,阴风消散无踪。
鹰钩鼻修士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甘和对青木盾的觊觎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色厉内荏地对着刘民喊道:“小子!算你走运!今天我们哥几个还有要事,暂且饶你一命!下次再遇上,可就没这么好命了!”
说完,他根本不给刘民任何回应的机会,脚下猛地发力,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飞奔!
光头大汉和阴鸷女子也是毫不犹豫,各自施展身法,紧随其后,眨眼间便化作三个黑点,消失在了远处的山坳之中,其逃跑速度之快,比来时追杀那铁家修士时,竟还要快上三分!
转瞬之间,原本剑拔弩张、杀机四伏的战场,就只剩下了刘民,那个瘫坐在地上、惊魂未定的铁家修士,以及远处山岩上,神情依旧冷漠的铁愉秋。
方才还喊杀震天、灵光乱闪的战场,随着那三名追杀者的仓惶逃窜,瞬间变得空旷而无声。
刘民维持着青木盾悬浮身前的姿态,灵力缓缓流转,目光平静地扫过瘫坐在不远处,正大口喘息、脸色惨白的铁家修士。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更远处那块凸起的暗红色山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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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愉秋的身影,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,静静矗立在那里,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一切。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,却照不进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眸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那名幸存的铁家修士,眼神中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悸,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远处的铁愉秋,又看到依旧挡在他身前、似乎并未打算追击的刘民时,一丝怨毒和不甘悄然爬上他的眼底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,却因为伤势和恐惧,只发出了几声嗬嗬的喘息。
就在这压抑的沉默即将令人窒息之际,铁愉秋的声音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“刘民,”他的声音并不响亮,却运用了某种灵力技巧,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,包括那正在亡命飞奔的三道身影,“我等不会助你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话语,让瘫坐在地的铁家修士猛地一愣,就连拼命逃窜的那三名修士,身形也是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铁愉秋的目光落在刘民身上,带着一种审视,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:“奉刑堂长老之命,此次蛰伏开启的条件,便是你三日内抵达风火坊地界,并……亲手枭首此三人。”
他的语调平淡无波,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:“必须要靠你自己击杀这三人才算。否则,同样当作任务失败。”
话音落下,铁愉秋便不再言语,只是那冷漠的眼神,如同实质般锁定了刘民,仿佛在等待他的行动。
他心中却在冷笑。刑堂长老的命令?不过是借个名头罢了。真正让他选择袖手旁观的原因,是他不想在这里闹出太大的动静。风火坊虽然看似荒凉,但内里水深,盘踞着不少势力,万一打斗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,惊动了某些不该惊动的人,对他自己也是个不小的隐患。让刘民这个“外人”去动手,既能完成测试,又能将风险降到最低,何乐而不为?至于刘民的死活……若连三个炼气一层巅峰的散修都解决不了,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