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之气折腾够了，才重新收缩凝聚，变回济公的模样。

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，一手抠着鼻子，一手晃着酒葫芦，得意地冲四人挑眉：“看明白了？变来变去，不管是变神仙还是变草木，花里胡哨的表象背后，根本路径就一条——先把自己变成这团最初的‘泥巴’！”

他顿了顿，收起玩笑的神色，语气严肃了几分：“这‘泥巴’，就是混沌本源。只有返璞归真，放下自身的所有‘相’，才能包罗万象，变成任何你想变的东西。若是连自己都化不掉，谈何变化？”

话音落，济公大手一挥，酒葫芦口喷出一缕白雾，在空中凝成四个淡白色的“泥巴”虚影：“别光看，都给我动起来！第一步，不用变别的，先把自己变成和和尚我刚才一样的混沌之气！要是连这步都做不到，往后的课就别上了！”

四人不敢怠慢，立刻找了个角落盘膝而坐，全力运转心力，尝试剥离自身的形态。

秦天率先发力，周身泛起淡紫色的雷光，可无论他怎么压缩灵力，那些雷光都像有自己的意志，始终在体表闪烁，不肯彻底消散；苏瑾闭上眼，识海中的逻辑光纹开始高速运转，可越是想打乱这些光纹、融入混沌，光纹反而越发清晰，在她周身织成一张无形的网；林逸试着放空思绪，可共情力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周围的情绪波动，让他化成的气团始终带着淡淡的暖黄色，像掺了颜料的“泥巴”；最离谱的是陈远——他明明在努力收敛创生之力，可化成的气团里，竟时不时冒出几棵迷你小蘑菇，还随着气团的翻滚轻轻晃动，隐约能听到细碎的“唱歌”声，像是蘑菇们在欢呼。

“看看，这就是问题所在！”济公指着四人的“半成品”，对唐僧抬了抬下巴。

唐僧走上前，目光依次扫过四人，精准点破症结：“尔等心有滞碍，未能达到‘无我’之境。秦天执着于‘破限’之锐，总想着用锋芒突破束缚，却忘了混沌本是无锋无刃；苏瑾放不下‘真理’之序，习惯用逻辑梳理一切，却不知混沌本就超越有序；林逸牵绊于‘共情’之波，下意识地接纳情绪，却未懂混沌本是无喜无悲；陈远沉溺于‘创生’之趣，总想孕育新物，却忽略了混沌本是‘无生无灭’的本源。心有挂碍，故形有残留，自然化不成纯粹的混沌之气。”

“和尚我再跟你们说清楚！”济公补充道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把自己彻底变成这团‘泥巴’，有两个用处：一是真正的隐身——不管是天眼通还是科技探查，都找不到你；二是能随心变成任何东西，算是变相的隐身。但今天的作业，只许练第一种！不准用变东西的法子取巧，必须摸到‘无我’的边！”

他突然一拍大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对着四人挥了挥手：“作业就是这个——把自己变成‘泥巴’，什么时候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，什么时候再来找我。哦对了，给你们个期限，三百天后来工坊报道，要是还没学会，就等着被蘑菇们笑话吧！”

话音未落，济公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，只留下唐僧对着四人温和点头：“诸位莫急，循序渐进，方能有所成。”

一场“真假济公”的考验，最终变成了为期三百天的“混沌泥巴修炼记”。这三百天，于秦天、苏瑾、林逸而言，是与自身本性最艰难的一场角力，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绊绊。

秦天·散锐为圆

他把自己关在【规则之间】——那间摆满了各式规则符文的密室里，对着空中悬浮的雷霆符文发呆了整整三天，才想通“散锐”的关键。

此后的日子里，他每天都会将全部心力化作亿万道比发丝还细的微小雷霆，然后引导这些雷霆向内盘旋、缠绕、融合。极致的锋芒在体内不断碰撞，又在他的控制下达成动态平衡，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。

直到第一百八十天，那些雷霆终于不再向外迸发，而是坍缩成一个无形的、蕴含恐怖能量的“点”——那一刻，他的身形骤然淡去，首次成功地将自己“化去”了三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