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看去，血滴落在焦土上，瞬间被吸干，只留下一个深褐色的小点。抬头再望，那裂缝仍在扩大，触手源源不断地涌出，毫无衰减之势。我的防御已经开始吃力，每一次抵挡都要消耗大量神识去校准空间坐标的稳定性，稍有松懈就会被突破防线。

下方战场上早已无人敢靠近。

原本驻守各阵的弟子们全都退到了百丈之外，躲在残垣断壁之后远远观望。一名巫族力士想上前支援，才迈出几步就被迎面扫来的触须逼退，肩甲当场被腐蚀出几个洞眼，冒着青烟。没有人再敢轻举妄动。

我知道，他们看得清楚。

这场战斗已经不再是力量与技巧的较量，而是两种法则之间的对抗。他在用邪恶法术扭曲这片天地的秩序，而我，则是在用自己的存在本身去维系它。一旦我撑不住，这个空间就会彻底沦陷，成为他的领域。

又是一记重击。

一根粗壮的触手正面轰在护盾顶端，整片空间褶皱猛地凹陷下去，几乎贴到我额头。我闷哼一声，双腿微弯，膝盖砸进焦土半寸。护盾第六重开始龟裂，第七重也出现了细微的波纹震荡。

不能再这样下去。

我必须想办法破局。

可眼下局面对我极为不利——触手数量太多，攻击频率太高，根本没有喘息之机；空间被压制，瞬移受限，连拉开距离观察局势都做不到；更糟的是，那股黑暗气息正缓慢侵蚀我的神识，识海深处传来阵阵嗡鸣，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。

我闭了下眼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
过往经历一一闪过脑海：巫妖大战时，我在星辰之间跳跃闪避帝俊的三足金乌火；封神之战中，我以空间折叠挡下通天教主的诛仙剑气。哪一次不是绝境？可这一次不同。以往我面对的都是明面上的力量碰撞，而眼前这种法术，带着某种源自混沌深处的污秽之意，不仅伤身，更蚀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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睁开眼时，银光在眸中闪烁不定。

面前的护盾已经摇摇欲坠，第八根触手刚刚抽离，第九根又已袭来。我抬手格挡，却发现动作慢了半拍。那一击狠狠抽在我左肩，护盾应声碎裂一角，黑暗顺着裂缝钻入，瞬间蔓延至整条左臂。

寒意骤起。

不是冷，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感，仿佛血液都被冻结。我猛地挥手震散那团黑雾，但左臂已失去知觉，垂落身侧，指尖微微抽搐。

局势正在失控。

我站在原地，右手指节紧扣时空神镯，掌心已被边缘硌出一道血痕。护盾仍在运转，但光芒黯淡了许多，像是一盏即将耗尽油的灯。触手依旧疯狂进攻，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意志，誓要将我碾碎在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