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傀儡能无限再生。

只要有源头供能，它们就能不断激活。

我把晶石攥紧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疼痛从掌心传来，但我没松手。这个发现证实了我的判断——敌人真正的核心不在前线，而在后方某个隐秘之地。那里不仅有供能系统，恐怕还有控制中枢，甚至是复活阵列。

我站起身，把晶石收入袖中。

不能再打了。

眼前的战斗赢不了根本。

远处，又有一批傀儡突破防线，两名弟子合力抵挡，其中一人被击中腹部，跪倒在地。另一人怒吼着扑上前，却被傀儡一拳砸中太阳穴，当场昏死。我没有冲上去救人。我知道，就算我现在冲过去，救下这一批，下一波还会再来。治标不治本的事，我已经做了太久。

我需要的是根源。

是那个藏在北境灰雾中的真正源头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满是血污，颤抖不止，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样。时空神镯沉寂，混沌灵珠休眠，现在的我，连一次完整的瞬移都难以完成。可正因为这样，才更要离开。

留下来，只会让更多人白白送死。

我抬起头，望向北方。

风更大了，吹得残破的衣袍猎猎作响。硝烟弥漫，战场上喊杀声依旧，可在我耳中，已渐渐远去。所有的声音、光影、痛感，都被压到了意识底层。此刻占据我全部心神的，只有一个念头：

找到它。

毁掉它。

只要它存在一天，这场战争就不会结束。

只要它还在运转，就会有更多的人变成傀儡，更多的强者沦为工具。

我站在焦土中央，双脚未曾移动，目光却已穿透层层烟尘，落在千里之外的那片灰雾山脉之上。

该换条路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