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……又动了……”蓝曦臣喃喃道,眼眶迅速泛红,水汽凝聚成珠,顺着他清隽的脸颊滑落一滴。他竟浑然不觉,只是痴痴地望着,感受着掌心下那鲜活生命的律动。
林昭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又软又酸,伸手替他拭去泪痕,自己的眼眶却也湿了:“傻子,哭什么?这是喜事。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。”蓝曦臣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声音哽咽,“我只是……太高兴了。卿玥,他真的在动……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全然失了平日的从容雅正,像个得到至宝不知所措的少年。林昭从未见他如此情绪外露,心中爱意翻涌,轻轻环住他的脖颈,让他靠在自己肩头。
动静惊动了在内室整理衣物的谢芷音。她走出来,看到女婿伏在女儿肩头、眼眶通红的模样,先是一愣,随即了然,眼中漾开温柔笑意:“可是觉出胎动了?”
蓝曦臣闻声,忙坐直身体,有些狼狈地拭了拭眼角,耳根泛红,却仍急切地看向岳母:“岳母,方才……方才确有两下动静,这……这正常么?会不会太过频繁?卿玥可会不适?”
谢芷音失笑,走到女儿身边坐下,执起女儿手腕探了探,温声道:“脉象平稳有力,胎动是孩子康健的征兆,且动静温和,无碍的。初为人父,都是这般又喜又慌。”
她看向女婿,柔声解释:“孩子渐长,在母体内伸展拳脚,母亲便能感知。往后数月,胎动会愈发明显,直至临产。曦臣,这是好事。”
蓝曦臣这才长长舒了口气,但目光仍紧紧锁在林昭腹部,仿佛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。他重新俯身,这次是将整个手掌轻轻贴上去,屏息凝神。
林昭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、全神贯注的模样,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,指尖轻梳过他微散的发丝。
一下、两下……间隔片刻,那轻微的触动再次传来,隔着掌心,清晰无比。蓝曦臣的眼眶又红了,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,对着那处柔声低语:“好孩子,我是阿爹……莫要闹你阿娘,乖……”
他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初融的雪水,带着难以言喻的珍视与宠爱。林昭靠在软枕上,看着他对着自己腹部认真“谈判”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这一整个下午,蓝曦臣几乎寸步不离。他推了所有不紧急的宗务,就守在林昭身边。时而贴耳倾听,时而掌心轻抚,每当感受到那小小的生命迹象,眼中便光彩熠熠,不时低声与“孩儿”说几句话,或是抬头对林昭露出纯粹的、欢喜的笑容。